“啾——”

一声清越鸟鸣划过长空，墨玄刚抬头，只瞥见一抹流光似雪，转瞬隐入艳阳，杳无踪迹。

望着万里晴空，墨玄疑惑：“蓝湛，我方才好像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禽，怎么忽然就没有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蓝湛抿了抿嘴，鲜少的没有点头也没有回答。

墨玄正疑惑，却见一名白衣少年从远处飞奔而来。

“墨玄哥哥。”少年极快的速度奔到两人面前，却是第一时间先看向墨玄，喜色溢于言表。

“是你？”墨玄盯着少年蓝色的眼睛，“你是蓝冰？”

“哥哥，是我。”蓝冰咧嘴笑的眉眼弯弯。

虽然这声“哥哥”让墨玄很受用，可他依然尽量若无其事的看向蓝湛：“你们家的人都喜欢和陌生人自来熟吗？要不就是——我太招人喜欢了？”

“噗嗤！”蓝冰毫不掩饰笑出声。

蓝湛也难得浅浅勾了下唇角，看向蓝冰：“如何？”

蓝冰立刻敛了颜色，“回主上，勘探清楚了。如您所料，王灵娇也在举行祭祀大典。”

“呵？”墨玄失笑：“还真让崔怀柔说对了，难道王灵娇真的在祈求老天帮他？”

蓝冰转向墨玄：“哥哥，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蓝冰还查到一桩秘事。此王氏非彼王氏。”

墨玄也顾不上想少年对自己的亲热，立刻神色一凛：“怎么说？”

蓝冰答道：“如今割据江东的并非原来的土着临海王氏，而是从江北颍川南渡的王氏一族，原来的土着王氏从不祈雨，他们敬海神，江神，也信巫鬼，重淫祀。所以如今的祈雨之礼，是颍川王氏吞并本土旧族后才兴起的。而且好像他们也极其重视，每年都举行。”

墨玄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蓝湛点了点头。

“墨玄？”好一会，蓝湛轻声开口。

“哦，蓝湛——”墨玄收回思绪：“我在想一个问题。”

“嗯。”

“你说，为什么王灵娇非得要每年举行祈雨仪式？既然他是鸠占鹊巢，那应该依然延续他们土着的风俗才对啊？”

蓝湛不假思索：“祈雨仪式，对他们至关重要。”

“说的好！”墨玄看向蓝湛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赞叹：“蓝湛，虽然你话少，可是总能一语中的！那么，他为何要如此重视祈雨仪式？”

蓝湛略一思忖：“祈雨，本意为何？”

墨玄脱口而出：“自然是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蓝湛点头：“也就是说，每年的收成，对他们极为重要。”

墨玄摇头：“话是没错，可这能说明什么？”

两人一时沉默。

墨玄摸着下巴，来回踱步，低声自语：“即便有天灾，可他们地处沿海，根本就不缺吃的，何必非得大张旗鼓来祈雨？”

蓝湛目光微凝：“墨玄，别忘了，他们是从中原南渡的士族。”

“中原人？”墨玄无意识的低语，双眼投向田地里忙碌的身影，虽然达官贵人们的动作笨拙而吃力，可是依然难掩一派繁忙的田园风光。

心里微微一动，墨玄霍地转身：“蓝湛，上年整个东华大旱，国库空虚，所以今年的丰收于我们而言非常重要，可是对于王灵娇也极为重于，我们国库空虚，他们也没存粮，对不对？”

“墨玄，你是何意？”

“蓝湛，我们刚才不是讨论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伤亡攻下王灵娇的总坛朝安城吗？我有一个想法。”

“哥哥，你想围城，饿死他们？”一直没作声的蓝冰忽然插句。

“不行。”一直冷静的蓝湛鲜少的立刻否决，“王灵娇的总坛朝安城三面环江海，北接平原，整体地势平坦开阔，若是围城，根本无险可守 。而且他们背靠东夷，完全可以通过海上补给和增援。而你——”

蓝湛上前一步，和墨玄之间的距离仅仅半步，“墨玄，你的娘子军全部加起来，也最多只有两万，桓温绝不会再给你一兵一卒。若贸然围城，只怕会被王灵娇各个击破，全线崩溃。所以，此计不妥。”

墨玄狡黠一笑：“谁说我要围城了？”

蓝湛稍稍松了一口气：“你想怎么做？”

墨玄轻笑：“蓝湛，即便东夷给他们补给，也只是给他们王氏贵族是不是？而我们立的军令状正好是半年之期，所以我可以等。半年时间，正好赶上夏收夏种。”

蓝湛虽然不说话，可是目光里却满是诧异。

墨玄狡黠一笑：“蓝湛，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要给王灵娇讲一个故事。”

“羡哥哥，是啥故事？好听吗？”蓝冰一脸好奇。

“好听！好听极了！但凡我华夏子孙都听过这个故事——狼来了。”

虽然并不明白墨玄说的“狼来了”的故事到底是啥意思，可是蓝冰却不自觉攥紧双拳，一双看向墨玄的蓝色眼眸犹如寒冰中燃起的火焰，毫不掩饰的炽热：“墨玄哥哥，我也想跟你上战场杀敌！”

“你不能去！你要留下来保护蓝湛！”墨玄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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