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那名官吏忍不住讥讽:“你一个贱籍,竟然妄想跟着太子学灵修?做梦呢?”
“就是!你要是有那个命,我立马加入墨玄的娘子军!”
身后几名小吏立刻跟着起哄。若不是顾忌太子在此,早已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东华从军不仅苦,更是随时可能掉脑袋,所以募兵的多是贱籍寒门。高门大族子弟,无不送入学宫修行玄术,以求长命平安。
唯有墨玄的娘子军,是个例外。
当年墨长泽仅凭五千人马大破数万叛军,可那支队伍本是宫廷卫戍临时改编,若要长期镇守江东,不可能将君上近卫尽数带走。迫于墨长泽军功卓着的压力,桓温只得拨出两万将士归其统辖,驻守江东。
当十七岁的墨玄从父亲手中郑重接下那面黑缎绣金色马字的帅旗,不仅将这面帅旗改成了美女图案,军队也改名为娘子军,更在三年内,将军队从两万激增到五万。
那些士兵是他收留的难民。
可桓温又怎会承认这支军队?五万之众,已然不容小觑。若是指挥得当,足以撼动一朝江山。
他不承认,这些人便没有正式军籍,无军籍便无军饷,自然也无任何将士待遇,即便战死,也只是孤坟一冢。
但墨玄并未放弃。他想出了一个奇佳的法子——
兵农合一,自给自足。
因为乱世,自然是荒田无数。所以,平日无战事,将士们除了训练,便开荒垦田。而他们开垦的都是无人耕种的良田,又恰逢那两年老天爷给面子,风调雨顺,结果他们种的粮食根本吃不了。于是墨玄又令将士兼做商贾,以粮换钱。有了银钱,便可以自行打造或购置兵器。
可是,墨玄从没忘记军人的天职!所以,除了一年两季的农忙以外,其余时日,他没有一天停止操练。
是以,墨玄手下的兵,披甲则悍不畏死,卸甲则善耕能种。
粮草银钱都不缺了,可是墨玄依旧没有停止向桓温索要补给。
毕竟他麾下尚有一部分是有正式军籍的,这些人该有的福利待遇,他墨玄一分都不会少要。
用他自己的话说:不给的,我们自己弄。该我们的,半分也不能少!
这还不算,墨玄还准许将士与当地女子成家。有了家室,便有了牵挂,一旦敌寇来犯,人人都会为自己妻儿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
所以也就有了墨玄班师回朝时,那些和百姓们打成一片的将士门,既有束发少年,也有年近不惑的鳏夫!
可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号——娘子军!
他们心中,也只认一位主将——墨玄。
而这一切,远在京都的桓温是控制不了的。
你可以管控百万大军,也可以奴役百姓,可你控制不了人心!
当然,桓温虽警惕,却不忌惮。
不过一支杂牌军,一但遇上北方辽国那般魔修强国,不过是一群蝼蚁,怎能与他麾下由修士组成的几十万中央军相提并论?更何况,他桓温自家私府兵便有万余,几乎人人身怀灵修。
而浸润在京城这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里,这些奚官署的小吏,自然是学的了一身拜高踩低,欺软怕硬的本事!
此时说出这句话,自然是讽刺墨玄的娘子军和这个少年一样,都是贱民而已。
“哦?若是有了你们的加入,我的娘子军真是荣幸之至!”
几名小吏猛地回头,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他们不认识,可是那男的,他们此时是恨不得也不认识!
“墨、墨、墨……”领头官吏嘴唇哆嗦不止。
“刚才不是叫我墨玄叫的很顺口吗?”墨玄笑得眉眼弯弯。
领头的官吏脸色煞白,猛地回身,甩手就给身边小吏一记耳光,气急败坏地呵斥:“墨帅的名字也是你这等狗东西能随便喊的?还妄想加入娘子军?不知天高地厚!”
小吏捂着脸,扑通跪下。
“墨帅,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领头的官吏点头哈腰。
墨玄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一旁的蓝曦臣乍见墨玄,亦是微微一怔,随即依旧温和笑道:“墨将军,真是巧啊。”
墨玄嘻嘻一笑:“可不是嘛,无巧不成书。”
“这位是……”蓝曦臣目光刚刚转向墨玄身边的红衣人,忽地睁大了眼,视线死死盯在对方发髻那朵绿花上。方才被少年冲撞时都面不改色的太子,此刻竟鲜少结巴:“你、你……”
墨玄自然的一把攥住红衣人的手,摸了摸鼻子,正色道:“她是我的红颜知己。”
张了张嘴,蓝曦臣终是重重叹了口气,目光飞快从红衣人身上移开,仿佛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而那红衣人自始至终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领头官吏连忙趁机小声试探:“殿下、墨帅,小、小的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少年忽然一激灵,本能的立刻抓住司马晨曦的衣袖,满眼祈求。
稍稍稳了稳神,司马晨曦长长舒了一口气,尽量当做墨玄两人不存在,目光看向少年,依然回复刚刚的平和语气:“你既然听过太子吹箫,那你是否会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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