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墨玄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以前从来没放在心上。
此时崔怀柔骤然提起,墨玄心里一动,目光不觉转向了蓝湛。
一个念头倏忽而过,墨玄立刻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不以为然的摇头:“有什么好玩的?照你这么说,必定人挤人,不去!”
崔怀柔却是狡黠一笑,往墨玄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墨兄,如今的夜市可不都是家长们带着孩子去撞贵人,还有很多的姑娘也去撞大运。所以……嘻嘻,说不好,咱们还能有场艳遇哦?”
“咚!”崔怀柔脑门上猛地被墨玄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你傻啊?本帅还用得着艳遇?今日在长街,我差点被人抢亲你不知道吗?还有,我堂堂墨少帅谁人不知?万一他们看见我,一窝蜂地把孩子往我怀里塞,都要认我当干爹,那我还活不活了?我可养不起。”
崔怀柔摸了摸脑门,不仅不生气,反而嘻嘻一笑,从怀中忽地摸出一只锦囊,胸有成竹道:“墨兄放心,我们自然不能轻易被人认出来,所以我早有准备。”
好奇地接过锦囊,往里一瞧,墨玄双目骤然一亮:“这东西不错!哈哈哈……好极了!”
崔怀柔顿时眉开眼笑:“是吧?戴上这个,保管没人能认出咱们。”
将锦囊往自己怀中一塞,墨玄随手将空酒瓶塞给了崔怀柔,二话不说径直朝着蓝湛飞奔而去。
“墨玄?”突然奔来的身影,让蓝湛稍稍意外。
墨玄并没接话,而是直接将蓝湛手中的笛子夺过来塞在了自己束腰上,“吹什么破笛子,听起来跟死了老婆似得!你想听,改天我给你吹个‘百鸟朝凤’,可比你这个丧曲好听多了!”
“墨玄——!”蓝湛本想责怪,可是语气却不自觉的柔了三分:“莫要胡说!”
墨玄嘻嘻一笑,一把抓住蓝湛手臂,“蓝湛,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有趣,免得你一个人在这里害单相思。”
“何处?”
“你别问了,跟我走便是。”
一脸懵的蓝湛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人拽着手,急速飞奔。
拿了个锦囊却被换了个空酒瓶,还被晾下,崔怀柔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墨玄哧溜窜了出去,方才回神大喊:“喂,墨兄,你干什么去?”
“不是你说有好玩的吗?我带蓝湛去看看。”墨玄头也不回,脚步更是不停。
崔怀柔脑子一瞬间不够用,一脸懵然地转向身旁的墨云澄:“云澄兄,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二皇子不是幽居深宫吗?怎么他们两人……难道他们早就相识?”
墨云澄倒是波澜不惊,“不是你眼睛有毛病,是有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羊入虎口了。”
崔怀柔立刻双眼一亮,一脸八卦:“啊?啥意思,云澄兄说来听听?”
一想到那天为了一饱眼福,被墨玄强迫着一起去劫蓝湛的马车,不想却自投罗网的糗事,墨云澄便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白眼一翻,墨云澄却对崔怀柔来了句:“你别问,打死我也不说!”
“喂,云澄兄,你可太不够意思了。”
墨云澄忽地语气一变:“你还要不要去‘认干爹?’他们都跑没影了!”
崔怀柔“……??”
一拍脑门,崔怀柔忽地惊呼:“哎呦,我的锦囊?墨兄你等等我。”
仿佛听见了崔怀柔的喊声,已经跑出去很远的墨玄又忽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抛来一句话:“是陛下吩咐让我和蓝湛多走动的,所以我要保护他!你们赶紧跟上!”
“蓝湛,我们快走。”嘴上喊着让崔怀柔和墨云澄跟上,墨玄脚下却跑的越发飞快。
华灯初上,宽阔的宫道两侧,值守甲兵眼睁睁看着两道颀长的身影手牵着手,宛若惊鸿从眼前翩然而过。徒留下满城春风,乍暖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