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遇到了一个村长强抢民女的狗血事件(1 / 1)

“这红富士是俺留着交学费的!你们不能全拿走啊!”

顾寒江停下脚步。

他把长把锄头换到了左边肩膀。粗糙的木棍摩擦着锁骨,之前被磨破皮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疼。

前面是一排低矮的铁丝网。

顾寒江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扒拉生锈的铁丝。

铁锈蹭在手心。黏糊糊的,一股子刺鼻的铁腥味直冲脑门。

他透过几根光秃秃的苹果树枝丫,眯着眼往前看。

那是一块刚平整出来的空地。中间栽着几十棵还没大腿粗的细桃树。

烂泥地上。一个破了口的竹编筐翻倒着。

圆溜溜的红富士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三个染着杂色头发的年轻闲汉,正聚在一块儿。

他们脚底下踩着苹果。劣质旅游鞋碾过去,果肉爆开,汁水四处飞溅。

酸涩的果味混着烂泥的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哎哟我说小兰。你这账可是拖了小半年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男人蹲在旁边。

他穿着件起皮的人造革黑夹克。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黄铜链子。

胖男人一边抖着腿,一边拿手指头弹着烟灰。

“我借给你爹看病的那五千块钱,算上利息。你今天拿这几筐破苹果打发叫花子呢?”

他吐出一口刺鼻的劣质烟圈。

桃树底下。

一个穿着旧碎花棉袄的姑娘缩成一小团。

她双臂死死箍着那棵细细的桃树干。脸颊贴着粗糙的树皮。

指甲抠在泥里,劈了两根。渗出点暗红的血丝。

姑娘冻得嘴唇发紫。眼泪混着泥巴糊了满脸。

“刘村长!你、你那是黑心钱!当初明明只借了一千,咋就滚成五千了……”

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哆嗦。

“这片桃林明年就能挂果了。你把树挖了,我弟下半个月的伙食费咋办啊!”

被叫做刘村长的胖男人站了起来。

他往刚碾碎的苹果上啐了一口黄浓的黏痰。

“少他妈废话!没钱还?行啊。”

刘村长夹着烟头,指了指姑娘那张还算白净的脸。

“你爹死得早。这大河村,我这个当村长的就是家长。”

他冲着旁边一个打耳钉的黄毛挤了挤豆豉眼。

“带回去。给我家那个傻儿子当个填房媳妇。这五千块账,就当老子给你出的彩礼了。”

黄毛嘿嘿直乐,露出一口烟熏黄牙。

“得嘞!村长您这可是积德行善啊!”

黄毛搓着手走上前。直接去拽姑娘的衣服后领。

姑娘吓得尖叫出声。

她猛地一低头,张开嘴,一口死死咬在黄毛的手腕上。

“哎哟卧槽!你属狗的啊!”

黄毛疼得直甩手,另一只手抡圆了,一巴掌扇在姑娘脑袋上。

姑娘被打得身子一栽。额头磕在桃树上,擦破了一大块皮。

但她还是死抱树干,死活不松开。

顾寒江靠在铁丝网外头。

他拿大拇指把那顶破草帽往上推了推。

这剧情。俗套得让他觉得牙酸。

他以为自己把汉东的高层洗得干干净净了。底下这草台班子多少能长点记性。

谁知道这山沟沟里,还藏着这种古董级别的土皇帝。

连拉人抵债这种清朝的戏码都整出来了。

顾寒江摸了摸粗布衣的口袋。想点根烟。

空荡荡的,连个烟灰都没有。

他烦躁地咂了一下嘴。右脚在地上的泥坑里蹭了蹭。

鞋底全湿了,冰凉的水渗进袜子里。

那边,刘村长火了。

他把烟头砸在地上。皮鞋尖狠狠碾了两下。

“给脸不要脸!都死人啊!把她手给我掰开!”

两个闲汉冲上去。一人抓住姑娘的一条胳膊,死命往外拔。

姑娘哭得喘不上气,嗓子全劈了。

“放开我!我要去县里告你们!去省政府告你们!”

“告我?”

刘村长像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姑娘的马尾辫,迫使她仰起脸。

“你去告啊!县城派出所的副所长,那是我亲小舅子!”

刘村长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唾沫星子乱飞。

“省里?省里那帮穿西装的官老爷,知道大河村这破地方在哪吗?他们管得着老子吗!”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桃树上。

震得树枝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

“老子告诉你!”

刘村长扯着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果园里咆哮。

“在这大河村!天高皇帝远!”

他大拇指用力反指着自己的朝天鼻。

“老子的话,就是红头文件!老子就是王法!”

这句口号喊得那叫一个气壮山河。

顾寒江在旁边听得直乐。

他把手里的长把锄头颠了两下。感受着实木的重量。

“王法?”

顾寒江小声嘟囔了一句。

特首当了没几天,下来溜达一圈,还碰上个硬骨头。

真挺有意思。

刘村长见两个手下半天掰不开姑娘的手指头。

气得抬脚就踹在黄毛屁股上。

“两个饭桶!连个小娘们都按不住!”

他挽起人造革夹克的袖子。露出两条全是黑毛的粗胳膊。

“滚开!老子自己来!”

刘村长推开黄毛。

他跨前一大步。满是烟味和黑垢的大手,直接伸向姑娘碎花棉袄的领口。

眼看着那爪子就要碰到那单薄的衣领。

顾寒江右脚猛地在泥地上一蹬。

胶底布鞋在水洼里打了个趔趄。他脚底一滑,险些劈个叉。

他干脆借着这股往前扑的惯性。双手握紧长把锄头,在半空中抡圆了。

呼。

带着潮湿泥腥味的风声骤然刮起。

“梆!”

一声让人牙酸的钝响。

沾着黑泥的宽大铁锄头刃。精准无比地卡在了刘村长的手腕和姑娘的领口之间。

锋利的生锈铁边,擦着刘村长的脉门。凉飕飕的。

刘村长动作瞬间定格。

胳膊上汗毛全竖了起来。他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僵硬地顺着那根长长的木棍看过去。

一个穿着灰布大褂、戴着破草帽的高大男人。正单手撑着锄头把。

草帽阴影下。

顾寒江挑了挑眉。声音散漫得像在街边问路。

“我说,这大河村的王法,今天长得是不是有点像块废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