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寒江穿着拖鞋大裤衩接见,这叫极致的松弛感(1 / 1)

防弹林肯的车门在液压声中缓缓弹开。

车内冷气跟外头的深秋风撞在一块,卷起一片枯黄的法国梧桐叶子,恰好落在台阶最底端。

A国总统罗伯特皮鞋尖探出车门。那鞋面擦得锃亮,反着惨白的日头光。

他单手扯了下深蓝色暗纹领带的温莎结。胸口别着国徽,肩膀端得像块钢板。

一抬头,罗伯特僵在车门边。眼珠子瞪得溜圆。

“What...the...fuck?”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后脑勺险些磕在车顶上。旁边随行的翻译吓得一哆嗦,赶紧掏出白手帕在额头上乱抹。手帕瞬间洇湿了一小块。

省委大院的汉白玉台阶顶上。

顾寒江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白色老头衫。衣摆没掖,松垮垮地罩在一条印着椰子树的沙滩大裤衩外面。

两条毛腿迎着风。脚底那双蓝色人字拖,一只脚后跟还趿拉在外面。

他手里捏着那把紫檀桃花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腿。

“哟,罗伯特总统。”

顾寒江扇骨一挑,冲底下挥了挥。

“远道而来,这大冷天的,衣服穿挺厚啊?”

他慢悠悠往下走,人字拖在石阶上拍出“啪嗒、啪嗒”的懒散节奏。

翻译张着嘴,喉结剧烈滚动,结巴了半天。

“顾、顾书记……您这身……这可是正式国事……”

“正式个屁。”

顾寒江一扇子敲在翻译的肩膀上,打断了他。

“人家来串门,咱们穿得跟奔丧似的干嘛?”

他走到罗伯特面前,扇面唰地一声展开。几朵手绘的桃花在罗伯特鼻尖前晃了晃。

“刚在后院拔完草,换西装嫌麻烦。”

顾寒江从老头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还没洗的水蜜桃。桃毛上沾着点黄泥。

“给。”他直接塞进罗伯特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里。

“自己拿去水房洗洗。这玩意儿解渴。”

罗伯特捧着那个沾泥的桃子,像捧着个炸弹。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翻译。蓝眼睛里全是迷茫和憋火。

“他在侮辱我?这在外交礼仪上是宣战的信号吗!”

罗伯特声音拔高,唾沫星子喷在翻译脸上。

翻译腿一软,差点跪下,连连摆手。

“不不不!总统先生,这是……这是东方特有的……待客之道!”

顾寒江咬着牙签,剔了剔刚才吃午饭塞牙的肉丝。

“告诉他,别整天绷着个神经。他那破国家经济崩盘,就是因为天天穿西装打领带,脑子都勒缺氧了。”

翻译哪敢照翻,急得直冒汗,支支吾吾地胡编乱造。

罗伯特虽然听不懂中文,但顾寒江那股子从脚底板透出来的漫不经心,他看懂了。

没有红毯。没有仪仗队。

堂堂汉东省委大院,门口就站着个穿大裤衩的男人,手里还捏着根牙签。

“顾先生!”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把桃子塞回翻译怀里。他挺直腰板,摆出政客的威严。

“我带着我们国家三十个财团的代表。是来学习你们汉东的经济奇迹的。你们的GDP增速震惊了华尔街。”

他指了指自己笔挺的西装。

“但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怀疑那些数据都是造假的!”

翻译哆哆嗦嗦地转述完。

顾寒江把牙签吐到花坛的泥土里。

他伸手抓过翻译怀里的那个桃子,走到旁边的水龙头上。

水流哗啦啦冲下。他双手搓着桃毛,动作随意。

“造假?我这人最烦数学,造假多累啊。”

顾寒江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大山。”他偏过头喊了一声。

林大山夹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从门卫室里颠儿颠儿跑出来。他没穿西装,套着件套头的灰卫衣。

“书记,您叫我?”

“带这位总统先生去看看咱们的‘造假’现场。”

顾寒江把洗干净的桃子重新塞进罗伯特手里。

“这桃,得去桃花街吃才甜。走吧,大总统。带你见见世面。”

他摇着扇子,趿拉着人字拖,当先往大院外走去。

罗伯特捏着那个湿漉漉的桃子,跟在后面。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随行车队。

“不上车吗?”

“上什么车。走两步,去去你身上的官僚味。”

顾寒江头也没回。

一行人穿过省委大院的侧门,直奔一条街外的桃花街。

街面上热闹非凡。烤面筋的孜然味和炸臭豆腐的油烟气混在一起。

罗伯特捂着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贫民窟吗?这跟经济奇迹有什么关系?”

他刚想发火。

突然,路边一个卖煎饼果子的三轮车前,走过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老外。

“老板,多加两个鸡蛋!要辣的!”

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操着蹩脚的中文,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沾满油污的铁皮案板上。

罗伯特眼睛瞪圆了。

他认出了那个老外。那是华尔街顶级投行的亚太区总裁,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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