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没钱没权的纸老虎,寒江连看都不屑看一眼(1 / 1)

扇骨抵在严老的下巴上。冰凉的紫檀木触感,让老头子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严老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吸进肺里的,却全是绝望的寒意。

一千两百亿啊。

那不仅是钱,那是他严家在四九城里横着走、能雇佣暗网杀手、能让无数高官俯首称臣的骨血。

现在,这根骨血被顾寒江连根抽了去。

“你以为把钱转走,就能扳倒我?”

严老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铁锈味的血。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官威,死死瞪着顾寒江。

“有的是人来弄死你!”

“关系网?”

顾寒江短促地笑了一声。他站起身,桃花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漫不经心的弧线。

“严老,您是不是在权力的温室里待久了,连人性这本最基础的账都算不明白了?”

顾寒江背着手,在这间挂满名家字画的书房里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声音极轻,却像踩在严老脆弱的神经上。

“那些逢年过节排着队来这四合院给你送礼的人,那些张口闭口叫你老首长的门生。”

顾寒江停在博古架前,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汝窑茶宠把玩着。

“他们敬的,是你严某人这副行将就木的皮囊?还是你手里那能给他们批项目、分干股的权力?”

他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像两把冷刀子,直直切开严老自欺欺人的画皮。

“现在你的钱袋子漏了底,你在海外洗钱的账单我已经让人抄送了一百份。明天一早,这些账单就会出现在你那些‘好门生’的办公桌上。”

顾寒江把茶宠扔回架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你猜,他们看到这些账单。是会冒着掉乌纱帽的风险来救你这个没牙的老虎。还是连夜撇清关系,把你以前干的脏事全抖搂出来当投名状?”

严老僵在太师椅里。

脸色由惨白转为灰败。脸颊上的肉不规则地抽动着。

他混迹官场大半辈子,比谁都清楚那帮人的嘴脸。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没有了利益捆绑,他严老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躲都来不及,谁还敢来沾边。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严老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佝偻着背,声音嘶哑得像个垂死的老狗,透着股哀求的意味。

“把我送进秦城监狱吗?让我这把老骨头在里面给他们当反面教材?”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竟然闪过一丝解脱。

进秦城虽然屈辱,但好歹还有个高级干部的单间。好歹能保住一条老命。

顾寒江看着他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桃花扇“啪”地一声合拢。扇骨在左手掌心敲出一下脆响。

“进秦城?严老,您想得太美了。”

顾寒江走到书桌前。他伸手推开一直端着机枪、满脸杀气的楚梦。

“楚梦,把枪收了。”顾寒江语气平淡,“这枪管里还带着机油味儿呢,别脏了咱们严老这名贵的真丝睡袍。”

楚梦嚼着口香糖,翻了个白眼。“咔哒”一声关上保险,把重机枪甩到背上。

“送进去,包吃包住,那太便宜你了。”

顾寒江双手撑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桌沿上,俯身凑近严老。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散漫笑容。

“既然你的钱已经没法向组织解释来源了。不如咱们换个体面的方式?”

严老瞳孔猛缩,下意识地往椅背里缩了缩。

“体面……什么体面的方式?”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你这辈子最喜欢被人供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听别人叫你老首长,夸你大公无私。”

顾寒江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

“那我就成全你。给你搭个全国最大的戏台子。”

他偏过头,给了站在门外阴影里的林大山一个眼神。

林大山麻溜地夹着公文包跑进来。从包里掏出一份刚打印好、还带着油墨余温的文件。

他把文件拍在严老面前的书桌上。

严老低头扫了一眼。只看了标题那几个大字,他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血压直冲脑门。

《关于严老同志高风亮节、裸捐千亿家产支援国家西部大开发的通报及新闻发布会流程》。

“你……你这是让我……”

严老指着那份文件,手指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对。裸捐。”

顾寒江摇开桃花扇,扇起一阵细风。

“明天上午十点。燕京大礼堂。各大中央媒体的镜头都会对准你。”

“你要在全国人民面前,声泪俱下地宣布。你为了国家的基建事业,为了大西北的繁荣。不仅掏空了严家几十年的合法积蓄,还连带变卖了所有的海外房产和股票。”

顾寒江的笑容越发深刻,眼神却冰冷刺骨。

“合计一千两百亿。全部无偿捐献给国家。”

“你休想!”严老猛地抓起那份文件,想要撕碎。但他手软得连纸都撕不开。“你这是敲骨吸髓!你这是在逼我认那笔黑账!”

“你不认?”顾寒江看着他徒劳的挣扎,嗤笑一声。

“你不认,明天出现在媒体头条上的,就是这份海外洗钱明细和你在暗网买凶杀人的录音记录。”

顾寒江用扇骨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认了。你严老就是全国道德模范,是建国以来最高尚的楷模。虽然你兜里没钱了,但你严家的祖坟上还能冒阵青烟。”

“不认。你严家上下三代,全得戴着手铐进看守所。连你那个去挑大粪的宝贝孙子,也得陪你进去踩缝纫机。”

选择题摆在面前。

一条是生不如死的社会性极刑,一条是身败名裂的物理毁灭。

严老瘫软在椅子上。

他看着顾寒江那张从容不迫的脸。这个年轻人不用一枪一弹,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喊。

就用这种最恶心、最杀人诛心的手段,把他严家几十年的根基连皮带肉地生生扒了下来。还要让他自己笑着把这层皮挂在城门楼子上示众。

“顾寒江……你是个魔鬼……”

严老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滚落下来。

顾寒江把那份文件重新推到他手边。

“签吧严老。明早八点,大山会来接你去开发布会。记得把演讲稿背熟点,别在镜头前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