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把桃花带到燕京去,让这帮京官见识一下(1 / 1)

首都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深秋的燕京冷风像刮骨刀。专机的舱门缓缓降下,顾寒江把深灰色大衣的领子竖起,挡住那股钻鼻子的干冷沙尘味儿。

他单手插兜,皮鞋稳稳踩在舷梯上。

停机坪外围停着三辆挂着黑底白字车牌的奥迪,旁边站着十来个穿着笔挺西装、脸色冷硬的接机人员。

“哟,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抓捕逃犯呢。”楚梦嚼着口香糖从后面探出头。

她把肩上的战术包往上一颠,嘴里蹦出个粉色泡泡,“啪”地破在唇边。

顾寒江手腕轻晃,那把紫檀桃花扇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哒哒声。

“大风大浪过来了,燕京这点穿堂风,吹不透咱们汉东的底子。”

他走下舷梯,迎面走来个谢顶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中纪委的工作牌。

男人没伸手,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个头。

“顾组长,我是专案组联络员老陈。上头给您拨了西山的一处旧招待所做驻地,卷宗都在那儿了。”

老陈咽了口唾沫,余光瞟着顾寒江手里的扇子。

“咱们这案子牵扯大,上面几位老领导发话了,得稳着来。您看咱们是先开个碰头会,还是直接去驻地看卷宗?”

顾寒江没接茬。

他转过身,冲着刚下飞机的林大山招了招手。

“大山,车队联系好没?”

林大山搓着冻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气,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早安排妥了!一百辆重型斯太尔卡车,拉着咱们汉东最肥的黑泥和三万株桃树苗,这会儿估计都堵在西山脚下了!”

老陈一听,眼皮狂跳,差点没站稳。

“卡……卡车?桃树苗?”他结巴了,指着林大山,“顾组长,这可是专案组!不是林业局搞绿化啊!这大老远拉泥巴进京,不合规矩吧?”

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

桃花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面上的粉色桃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有些刺眼。

“规矩?”

顾寒江扇起一阵微风,吹散了老陈身上的烟草味。

“老陈啊,我这人认床。没有汉东的桃花香,我睡不着觉,睡不着觉,这案子就查不利索。”

他用扇骨点了点不远处那三辆奥迪。

“带路吧。咱们先把这光秃秃的招待所,改成燕京分庵。”

西山旧招待所。

说是招待所,其实是个带大院子的废弃三层小红楼。院子里杂草丛生,满地枯黄的落叶,透着股子阴冷荒凉的死气。

“轰隆隆——”

发动机的咆哮声震碎了西山的寂静。

几十辆满载着黑土的斯太尔卡车排成长龙,硬生生碾过生锈的铁门。

车斗高高扬起,“哗啦啦”的泥土倾泻而下,瞬间把那片枯草盖了个严严实实。

“卸土!铺平点!树苗赶紧卸!”

林大山拿着个大喇叭,站在花坛边上扯着嗓子吼。

几个京城派来协助办案的干事缩在门厅角落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他妈是来办案的还是来搞农家乐的?”一个年轻干事搓着冻僵的胳膊,小声嘀咕。

顾寒江搬了把藤椅,就坐在大厅的落地窗后。

屋里没开暖气,冷得像个冰窖。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捏了几片自带的干桃花丢进去。

热水一激,花香四溢。

“市长,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赵天宇顶着个鸡窝头走过来。

他手里抱着两台高配置军用笔记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刚才连内网查了下。这招待所周围的监控探头,起码有三十个是今天早上刚装的,全对着咱们大门呢。”

“大就对了。”

顾寒江抿了口热茶,玻璃杯在手里转了半圈。

“燕京这帮老狐狸,就等着看咱们这群外地佬畏首畏尾、战战兢兢地钻进他们布好的套子里。”

桃花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我偏不。我就要敲锣打鼓地告诉他们,汉东的土匪进城了。”

他偏过头,深邃的眸子盯着窗外忙碌的泥头车。

“这叫打明牌。谁心虚,谁就先跳出来。”

院子里的翻土大业干得热火朝天。

不到半天功夫,几万株桃树苗硬生生插满了整个大院。虽说冬天的树苗光秃秃的没叶子,但这阵势也足够吓人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小时就飞遍了燕京核心圈子。

某处四合院里。

严老的孙子严少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你说什么?他在西山种树?”

严少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酒液洒出大半。

“这乡巴佬,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靠着几张破账单,就能在四九城里横着走了?”

他站起身,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真皮脚凳。

“去!把老三老四叫上。带上家伙,咱们去西山会会这位汉东来的‘土皇帝’!”

西山招待所外。

天色渐暗,冷风刮得窗缝呜呜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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