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顾寒江临危受命,进京赴任彻查大案(1 / 1)

红色保密座机的尖锐铃声,像刀片一样划破了汉东省委大院的宁静。

顾寒江正靠在真皮椅背里。手里那把紫檀桃花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起几丝清甜的干花香气。

“叮铃铃——”

林大山正蹲在墙角给发财树浇水。吓得水壶一哆嗦,水全浇在地毯上了。

“哎哟我这手。”林大山把水壶一扔,胡乱在西裤上蹭了两下。

他咽了口唾沫,小跑着凑到办公桌边。盯着那部红色的电话,眼角直抽抽。

“书记,这大半夜的红机响。燕京那边的会,估计是有结果了。”

顾寒江没急着接。

他慢条斯理地合拢桃花扇。扇骨在红木桌沿上敲出哒哒的两声脆响。

伸手,捏起听筒。

“喂,我是顾寒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厚重的吸气声,夹着隐隐的烟草味。

“寒江啊。这大半夜的,吵你睡觉了吧。”清瘦老者的声音低沉,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感。

顾寒江靠在椅背上。桃花扇在手里转了个圈。

“领导这话见外了。赵立春送上去的那盘大菜,估计辣得您几位一宿没合眼。我哪敢自己先睡。”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压抑的干咳。

“你小子。送的这哪里是菜,是颗点着了引线的炸雷啊。”

清瘦老者叹了口气。

“核实过了。那几个瑞士户头,加上海外信托。资金盘大得让人触目惊心。”

“严老这棵树。根扎得太深,藤蔓缠着大半个燕京城的基建口。牵一发而动全身。”

顾寒江挑了挑眉梢。

“哦?树大根深。那意思是,这雷没人敢拆,准备沤在土里当肥料了?”

“谁敢沤!”

老头子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嗓音里带上了一股铁血的肃杀。

“毒瘤就是毒瘤。捂着只会化脓烂穿骨头。”

“但燕京这帮老家伙,互相牵扯太多。谁去掀这个盖子,都得被崩一身血。”

老头子停顿了一下,听筒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端起桌上那杯温凉的桃花茶,抿了一口。

“聪明。”

老头子笑了,笑声里透着几分无奈和赞赏。

这头衔砸下来。林大山在旁边听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办公桌的边缘。

顾寒江没接茬。他放下茶杯,骨瓷杯底在玻璃桌垫上磕出一声脆响。

“这买卖我做得有点亏啊。”

电话那头的老头子显然没料到顾寒江会讲条件。

“你小子想要什么?”

“这日子我过得挺舒坦。”

顾寒江摇开桃花扇,扇骨有节奏地敲着膝盖。

“我去燕京可以。但有个小条件。”

“说。”老头子语气郑重。

“我在汉东桃花庵里待习惯了。这猛地一换地方,怕水土不服。”

顾寒江看着窗外夜色里影影绰绰的桃树影。

“一棵冬青都不能留。这风水局,不能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就这?”老头子的声音都有些打飘。

“就这。”顾寒江语气散漫。“花不开,我不干活。”

“行!我让后勤处连夜给你翻土拔树!只要你能把这只老虎的皮剥下来,你在院子里种满蟠桃我都不管!”

老头子在那头气结,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嘟嘟的盲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顾寒江把听筒扔回座机上。

他站起身,理了理深灰色的薄呢风衣。

“大山。去把楚梦、沈惊觉还有赵天宇叫来。”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没干。

“咱们这几个人过去,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顾寒江走到衣帽架前,拿起那顶从沙瑞金头上摘下来的绿帆布帽。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在汉东,咱们是扫垃圾的。去了燕京,咱们就是打虎的猎户。”

他转过头,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冷硬的锋芒。

“去叫人。”

半小时后。

汉东省军用机场。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涂装任何航司标志的湾流专机停在跑道上。

引擎轰鸣,巨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杂草倒伏在地。

楚梦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军靴踩在舷梯上嘎哒作响。

她嘴里吧嗒吧嗒嚼着口香糖,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半米长的黑色战术装备包。

“市长,我把市局新配的高爆震撼弹带了一箱。燕京那帮公子哥要是敢不配合,我炸瞎他们的眼。”

楚梦吐掉粉色的泡泡糖,反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装备包。

沈惊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腋下夹着两台银色的军用级加密笔记本。

他穿着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表情清冷。

“只要有网线。三个小时内,我能把燕京所有二环内高干子弟的海外账户扒个底朝天。”

赵天宇顶着个鸡窝头,打着哈欠跟在后头。

他手里捧着个大号保温杯,里面泡着浓浓的咖啡。

“市长,您让我带的信号屏蔽器和反追踪伪基站全装后备箱了。保证咱们在燕京的驻地,连只美国的苍蝇都飞不进内网。”

顾寒江站在舷梯最上方。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风衣,手里捏着紫檀桃花扇。

看着这几个在汉东跟他一路杀出来的核心班底,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

“都上机吧。”

顾寒江手腕轻翻,折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

“给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爷们。”

他扇骨一合,声音被夜风裹挟着,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好好上一堂四十五度的反内卷体验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