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钦点顾寒江接任汉东省长,开启新时代(1 / 1)

越野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冒烟的黑印。

楚梦一脚把刹车踩到底。副驾驶上的燕京特派员往前猛栽,手里的银色密码箱“咣当”一声砸在仪表盘上。

他倒吸口凉气,死死搂住箱子。

“下车吧大兄弟,到地儿了。”楚梦吐掉嘴里没味的粉色泡泡糖,利索地拔了车钥匙。

推开车门,冷风夹着一股浓烈的生土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特派员缩着脖子迈下车。脚底板刚踩实,就感觉一阵诡异的滑溜。

“吧唧”一声闷响。

他半条西裤腿直接浸进了一坨黄澄澄的稀泥里。黏糊糊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特派员瞪圆了眼,张着嘴直抽气。

这哪里是庄严肃穆的汉东省委大院?

原本修剪得四平八稳的冬青树丛全没了,地面被挖得坑坑洼洼,像刚被炸弹洗礼过。

三台小型挖掘机停在花坛边。排气管还突突往外冒着呛人的黑烟。

上百棵光秃秃的桃树苗东倒西歪地插在烂泥里,树根上还裹着化肥编织袋。

一群穿着深色夹克衫的地市一把手、厅局级大员们。

此刻全缩在办公大楼的连廊台阶上。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皮鞋,面面相觑,连个大喘气的都没有。

“哎哟喂!王厅长,您往后稍稍!那坑里刚填了发酵的农家肥!”

林大山套着个脏兮兮的蓝袖套,手里拎着把铁锹,正指挥几个工人填土。

王厅长捂着鼻子,像踩了电门一样连蹦带跳退到大红柱子后头。

“大山啊……这、这大清早的到底搞哪出啊?”

林大山把铁锹往烂泥里一插,手背抹了把脑门的白毛汗。

“顾书记昨晚的死命令。旧土不翻,新花不长。这冬青风水不好,得连根拔。”

他瞥见走过来的楚梦和那个满腿是泥的特派员。

林大山眼睛亮了,扔下铁锹一路小跑过来,皮鞋踩得泥水四溅。

“燕京来的领导吧?快请快请,大会场那边人都齐了,就等您的印把子开锅呢。”

省委大会议礼堂里。

几百号官员坐在红丝绒椅子上。皮鞋底带进来的泥水在地毯上蹭出一片片扎眼的污渍。

头顶的空调暖风吹得人头昏脑涨。

但没一个人敢合眼,大伙儿都死死盯着主席台旁边那把空着的太师椅。

特派员踩着沾满泥的鞋走上讲台,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他拨开密码箱的搭扣,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绝密文件,手指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经、经燕京方面……研究决定……”

他念得磕磕巴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眉毛往下淌。

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顾寒江穿着件深灰色的中长款风衣,没扣扣子。衣摆被穿堂风吹得往后扬起。

他手里捏着那把紫檀桃花扇,信步走到台中央。

底下的官员们背脊一僵,齐刷刷挺直了腰板。

特派员咽了口唾沫。双手捧起那个装着省长金印的锦盒,外加那份大红聘书。

“顾、顾省长,这是中组部下的……”

顾寒江单手接过聘书,连眼皮都没垂一下。

手腕一扬。“啪嗒”一声闷响。

那张代表着汉东最高权力的红头文件,被他随手像扔废纸一样,丢在旁边的木质演讲台上。

那个沉甸甸的锦盒,也被他漫不经心地推到林大山怀里。

“哎哟喂,您慢点。”林大山赶紧抱紧锦盒,“摔了这玩意儿,我这月绩效得扣成负数。”

特派员僵在原地,后槽牙直打颤。

这可是中组部的任命书!这新省长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顾寒江没去扶麦克风。

他转身拉了把折叠钢管椅,大喇喇地在舞台中央坐下。

“唰——”

紫檀扇骨猛地展开。粉色的手绘桃花在白炽灯下晃人眼球。

顾寒江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扇骨带起一阵细碎的微风,吹散了台上那股子陈腐的官僚气。

“行了。把那些文绉绉的致辞省了吧,我听着牙酸。”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顾寒江狭长的眸子扫过前排那些缩着脖子的老面孔。

“我看各位今天鞋上都沾了不少黄泥。挺好,接地气。”

他用扇骨点了点礼堂正门的方向。

“外头那些吸阴气的冬青拔了,桃树苗种下了。以后结了果子,大家下班顺手摘两个解解渴。”

官员们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喉结疯狂滚动。

“从今天起,这地方不叫省委大院。”

顾寒江声音不大。那慵懒的调子却像石头砸进死水里,激起一圈让人心悸的涟漪。

“这儿改名叫桃花庵。”

他合拢折扇。扇骨敲击着膝盖边缘,哒、哒、哒,节奏缓慢。

“进这个门,先把你们那些拿腔拿调的官僚架子、官样文章,全给我脱在烂泥坑里。”

“谁要是再跟我拽词儿,端着架子念几百页的废话稿子。”

顾寒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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