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围猎3 此行小心(1 / 1)

单耀闻言,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安止戈净手归来,询问他要不要再吃东西。

单耀目光落在一旁尚未收拾的食具上,一眼便看出是二人吃剩下的。

菜饼有完好的,小菜、肉干味道不错。

他不知道,安止戈还藏起了最鲜美的干虾,没舍得拿出来。

单耀愤愤地往嘴里塞吃食,想到这是剩菜心里膈应的不行,尝到味道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他连日被伤势折磨,食不下咽,饥饿却毫无胃口,方才进食也只是勉强逼迫自己下咽,维持体力。

可当小菜入口,清爽解腻的滋味瞬间撬开了味蕾,所有抵触心绪一扫而空。

适口的滋味太过难得,他连日郁结的胃口彻底打开,不知不觉间便沉浸在吃食之中。

安止戈默默看着单耀将剩下的五张菜饼逐一吃完。方才还被嫌弃的小酸菜,最后被他端起罐子,尽数倒在菜饼上吃光。若不是罐口狭窄,他怕是连罐子都要舔净。

足足半斤肉干,也被他就着菜饼吃得一干二净。

安止戈暗自庆幸自己提前把干虾收了起来,这位皇子实在太过能吃。

他不知晓,单耀这半月来被旧伤日夜折磨,寝食难安、食不知味。如今伤口痛感消失,再遇上这般开胃的家常吃食,早已饥肠辘辘的他,恨不得吃下整桌饭菜。

咽下最后一口肉干,单耀毫无皇子仪态地打了个饱嗝,眉眼间满是餍足。

他由衷感慨:“这是我半个月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慕知微依旧把玩着玉佩,默然不语。

安止戈无奈:“你把我们的干粮,全都吃光了。”

单耀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窘迫:“回去之后,我加倍付钱!”

听闻此话,慕知微才勉强给了他一个还算温和的神色。

单耀见状得寸进尺:“你们的疗伤药能卖我吗?”

慕知微闻言轻笑一声。

不愧是皇子,诡计多端!

单耀主动坦白缘由:“我府中的太医,是从前太医院退下来的老人。当年因故触怒父皇,无法在宫中立足,我见他医术尚可,便请回府中。此次伤势,也是他一直断定是伤口染毒,始终针对性医治。”

“那日你提点过我症结所在,我却心存猜忌,误以为你是刻意挑拨离间,故而对你出言不逊。今日,我郑重向你赔罪。”

慕知微听着他一番坦诚剖白,很无奈。

她那日确实有意出言提点,本意也是顺势回击对方先前的刁难,万万没料到这位四皇子想的这么歪。

“我是个大夫,就算有意挑拨,事关你自身性命你怎么半点不上心?”

“那日分开之后,我寻府中太医反复诊查,都断定是伤口沾了毒素。”

慕知微对此并不意外。

这种毒体表存有创口便能混淆毒素侵入体内的时间,这样就会误导判断,耽搁最佳医治时机。

“这般看来,他们的医术实在不咋地。”

单耀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能治?药能卖给我吗?”

“彻底解毒的药我没有,不过愈合伤口的药有。”

这话半真半假。

她手里的药膏,是当年医治安焱、江飒飒后几经改良调配而成,本就是专门应对这类毒素侵蚀创口的症状。

至于深层清毒,必须以十一的血作为药引才能起效。

小东西不知怎么弄的,一身精血专克这类罕见奇毒,可纯血毒性猛烈,单单一滴便能毒倒一头壮牛,唯有搭配其他药材入药,才能化解不少奇毒。

这也是此番众人一同出游,她偏偏把十一留在村中的缘由。守在孟家小院,十一永远是家里的宠物,不会被发现异样。

单耀眉头紧锁:“那我体内的毒素该如何处置?”

慕知微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你都知道原因了,太医还解决不了问题,那他们也不用混了。”

话说得太过直白,单耀一时语塞。

慕知微取出一只瓷瓶抛向他:“我就带了防身的量,完整疗程的要等返程之后再给你。一疗程一千两,你的伤势至少要五个疗程才能彻底收口,合计五千两,到时候记得备足银两。”

五千两!

单耀听见价格,倒抽一口冷气,面露肉痛之色,却半句还价的话也不敢说。

慕知微敢开出高价,药膏功效定然名副其实,只要能根除伤痛,再多银两也值得。

慕知微抬眼望了望天色,打算同安止戈去往猎场别处转转。

弟弟们都在狩猎,他们空手而归就太丢人了。

她示意单耀自行在此歇息,同安止戈转身就要离去。

“慕知微,此行当心。”

二人刚踏入林间,身后传来单耀低沉郑重的提醒。

慕知微与安止戈同时回身,烈日光芒晃眼,单耀坐在巨石阴影之下,神色平静。

他只抛出一句警示,并无再多言明内情的打算。

隔着灼人的日光,短暂对视片刻,慕知微微微颔首:“多谢提醒。”

说罢,便同安止戈转身走入密林。

走出一段距离,安止戈按捺不住心底疑虑,低声发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让你提防何人?”

察觉他语气里藏着慌乱,慕知微牢牢牵住他的手。

这人纵使身陷千军万马包围也面不改色,唯独牵扯到她安危便乱了心神。

说到底便是关心则乱,无关信任,无关其他。

十指紧紧相扣,二人心中都清楚,彼此是相互的依靠。

“你觉得他是危言耸听,拿我们寻开心?”

安止戈摇头。

安止戈摇头,在他们给了帮助的前提下,这个可能性不大。

“四皇子性子有些狭隘记仇,却绝非恩将仇报之辈。倘若知晓具体内情,应当会直白告知我们要提防什么。”

慕知微认同他的判断:“如此一来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他只隐约察觉不对劲,不清楚完整内情;二是他知晓幕后之人,可以他皇子身份也根本招惹不起。”

放眼整个大齐,能让一位皇子心生忌惮的人寥寥无几。

二人目光相撞,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人。

慕知微忍不住轻叹,几乎气声地道:“他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