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方案刚过会，公司里就热闹起来。
唐小糖先在群里发了一条：“夏总说可以搞，我们先想个名字。我投‘躺平度假村’一票。”
小周跟：“我投‘钓鱼佬乐园’。”
周铭说：“能不能正经点。我觉得叫‘山野创作基地’合适。”
林小北直接语音回过来：“基地个鬼，叫基地听起来像搞培训的。我们这是来拍片的，叫‘青山片场’不好吗？”
苏念也难得冒头：“‘片场’有点硬。不如叫‘一县一品·山谷计划’。不过最后拍板还得看李总。”
唐小糖：“李总早上说了一个名字，叫‘野有光’。文艺得我起鸡皮疙瘩。”
小秋：“光有野还不够，得有人。叫‘有人有货有光’。”
小周：“那是广告牌。”群里乱成一锅粥。
夏宇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笑。李慕雅进来，拿文件敲他肩膀：“你也不管管。取个名字都像开辩论会。”
夏宇说：“这不是好现象？说明大家上心。”
李慕雅说：“那你投哪个。”
夏宇说：“我想叫‘夏家村隔壁’。实在，亲切，一听就知道在哪儿。”
李慕雅“啧”了声，说：“你不如叫‘夏宇家的后山’。”
夏宇说：“那更直接。以后导航都省了。”
两人正斗嘴，唐小糖敲门进来，说韩霜让去小会议室，林小北和苏念也到了。
小会议室里，韩霜已经铺开几版功能分区图。
她穿一套雾灰西装，头发盘得老高，像要拍杂志。林小北坐她对面，手托着下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苏念坐在旁边，捧着杯热水，看着像还没睡醒。夏宇一进来，林小北就朝他招手：“快来。韩总说要在水磨坊那儿搭个直播木台。我说别搭木台，直接做下沉式，四面灌风，声场好。她说不行，以后要接商业活动。我俩已经吵了一轮。”
夏宇坐下，说：“你们吵出结果没。”
韩霜说：“没有。所以才叫你。”
夏宇看了眼图，说：“水磨坊保留。外面做个可拆卸木台。平时散着，有活动再搭。别把风挡了。林小北要的是风，韩总要的是场。拆台能兼。”
韩霜沉默两秒，说：“可以。那我让虎子做活动结构。”
林小北笑：“夏总最会拍板。”
夏宇说：“我是和稀泥。”
苏念补了句：“夏总的泥，和得高级。”
夏宇说：“苏念，你昨晚几点睡的。”
苏念说：“一点。剪片子。”
夏宇说：“下午别来公司了。现在去我办公室睡。我那儿沙发软。”
林小北立刻接话：“我也去。我睡外面的椅子就成。”
唐小糖从门口探出半颗头：“那我也去。我负责给你们盖毯子。”
夏宇说：“你们当我办公室是民宿？”
李慕雅头也没抬：“本来就是。唐小糖上周还在你沙发上吃螺蛳粉。”
唐小糖大喊：“夏总说可以的！”
夏宇说：“我什么时候——”唐小糖掏出手机：“我有聊天记录。”
李慕雅“呵”了声，扫了夏宇一眼。夏宇认栽。林小北和苏念在后头笑得不行。
会议室一散，几个女人把水磨坊和竹林区的拍摄动线聊了半天。
夏宇被挤到边上，干脆坐进懒人沙发里看手机。
小秋发来消息：“夏先生，度假村要是建好，我要第一个在河边直播。我还要钓两条鱼，证明我不只会卖腊肉。”
夏宇回：“你钓鱼，鱼都自己跳上来。”
小秋：“我也觉得。”
夏宇：“所以你不能去。鱼会告状。”
小秋：“夏先生你等着，我明天去河边训练。”
夏宇正准备回，陈静的电话进来了。
陈静说：“夏宇，听说你又要搞大事。建度假村？我跟你说，美容院的下一个分店，我要开在度假村里面。位置好点，能看到水。我跟苏晚都商量好了。”
夏宇说：“你们能不能等我先把地推平了再说。”
陈静说：“等什么。好位置不等人。我连装修公司都问了，给我留间大的。最好门口能摆两张躺椅。”
夏宇说：“你当是给你盖美容院，还是给我盖养老院。”
陈静笑：“给你养老。行了吧。我伺候你。”
夏宇也笑了：“行。记你一笔。”
陈静说：“你可别糊弄我。我现在就是你的合伙人了。”
夏宇说：“你什么时候不是我合伙人。”
陈静在电话那头笑得发颤，说：“挂了。苏晚叫我吃饭。你少抽点烟。刚听你喘得厉害。”
夏宇说：“我在爬楼。”
陈静不信：“爬什么楼。你现在肯定窝在哪个沙发里。”
夏宇低头看了眼懒人沙发，笑得差点掉下去。这女人，真是成精了。
挂了电话，夏宇从懒人沙发里起来。李慕雅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他。她说：“楼里没电梯。”
夏宇说：“我锻炼。”
李慕雅说：“去把水磨坊的设计图拿给虎子。顺便让他把竹林那边先清出来。小秋说她要在那边做首场河边直播。”
夏宇说：“你不是不让她钓鱼吗。”
李慕雅说：“小秋直播卖的是快乐。鱼愿不愿意上钩，不重要。”
夏宇挑眉：“李总，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老板味了。”
李慕雅说：“我本来就是。”
夏宇过去，趁四周无人，飞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李慕雅愣了一瞬，推他一把：“这是公司。”
夏宇说：“好，那回家亲。”
李慕雅没说话，只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像在他心上点了下。
夏宇笑着跟出去。他想，这度假村还没动土，已经热闹得像个集市。等真建起来，还不得天天过年。
他一边走，一边给虎子发消息：“竹林区明天带人去看看。把路先踩出来。对了，给林小北留几个好机位。她这人，对风有执念。”虎子回：“收到。我给她留个风口。站那儿拍，人都能飘起来。”
夏宇把手机揣兜里。前面林小北和苏念并肩走着，正说要去竹林试拍。
唐小糖跟在后面，举着把遮阳伞，说这地方还没开放，你们别跑那么快。
这下是真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