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法缓缓停在一扇厚重的黑色铁艺雕花大门前。
大门自动向两侧滑开,一条铺着深灰色花岗岩的车道,沿着山势平缓地向前延伸。
江衍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车。
白加道“栖云府”的全貌,也在这一刻展现在他面前。
这里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堆满罗马柱和欧式雕花的浮夸装饰。
占地两千六百多平方米的庄园里,主楼是一栋三层半的英式风格大宅。
深咖色与米白色交织的外立面,经过岁月沉淀后,显得厚重而安静。
主楼右侧,是一栋独立的附属楼,面积不大,功能却十分齐全。
正前方,一片修剪平整的私家花园,以及一个直接悬挑在悬崖边缘的恒温无边际泳池。
站在这里,面向维多利亚港的方向,视线没有任何遮挡。
整个港岛那宛如钢铁森林般的天际线,以及远处碧蓝无垠的海面,尽数落在视野下方。
“少爷。”
福叔走到江衍身边,双手递上一个黑色的小牛皮文件夹。
“这是栖云府的全套钥匙、产权证书,以及内部各大系统的权限说明。”
福叔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老爷子去年底请了瑞士的顶尖团队,把这里的里里外外重新翻修了一遍。”
“家具软装全部是按最高规格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
“三楼主卧里有一个嵌入式保险柜,采用的是视网膜和指纹双重识别系统。”
“底层密码只有老爷子知道,昨晚他已经把密码一并写在便签上放进文件夹里了。”
“您第一次使用时重置一下就好。”
“有心了。”
江衍接过文件夹,随手抽出了那张写着密码的便签纸,扫了一眼,便将其折叠放进口袋。
他没有急着去欣赏那些所谓的高定软装和奢华家具。
江衍推开主楼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步入一楼会客厅。
他像是在验收昌平那个地下实验室一样,目光犀利而精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走到墙角的监控探头下,他看了一眼角度,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烟感探测器。
接着,他走到配电箱前,打开面板扫了一眼空气开关的规格。
然后他走到一楼半开放式的厨房旁,用手指关节在承重墙上轻轻敲了两下,听了听那沉闷的回声。
福叔跟在后面,看着这位大少爷略显反常的举动,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正常年轻人拿到一栋二十亿的豪宅,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去泳池边拍个照,或者去酒窖看看藏酒吗?
这位大少爷怎么跟个包工头验收工程似的,查起了电箱和承重墙?
他哪里知道,在江衍这个顶级理科生、前世的物理硕士眼里。
房子漂不漂亮是次要的。
他要看的是门禁系统的反应延迟、监控探头有没有死角、地下室的承重够不够放重型设备、通信线路是不是走的独立光缆。
十几分钟后,江衍顺着橡木旋转楼梯,走到了三楼。
主卧宽敞得惊人,全景落地窗外就是那片无敌海景。
江衍在窗前站了片刻,目光深邃。
这栋房子,不只是一处风景优美的住所。
它是他在香江的独立据点。
未来“衍穹科技”在布局全球时,肯定会有很多不方便在国内进行的动作。
比如购买那些被国外限制出口的高精度仪器。
比如和国际资本巨鳄进行私密性极高的越洋视频会议。
再比如,接见某些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代理人。
栖云府这种独门独院、私密且安保极佳的物理空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指挥中心。
“福叔。”江衍转过身,目光落在管家身上。
“少爷,您吩咐。”
“房子很好,硬件设施都很到位,替我再谢谢姥爷。”
“不过有一个地方需要改动。”
“三楼最里面的那个大书房,网络线路不行。”
“今天下午,你帮我找一组最专业的通信工程师过来。”
“我要重新拉一条完全物理隔绝的加密专线直通书房。”
江衍停顿了一下,眼眸微眯:
“要求只有一个,这条线,不经过香江任何公用宽带运营商的路由分发,必须直连海底光缆主节点。”
“做得到吗?”
福叔心里轻轻一震。
物理隔绝?直连海底光缆主节点?
这种级别的网络规格,已经不是普通富豪能提出来的要求了。
这是那些国际投行核心数据中心、甚至是某些情报机构才会用的标准!
大少爷到底要在书房里干什么?
疑问在福叔脑海里闪过,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波澜,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做出了回应。
“做得到。”福叔低头应道。
“林氏集团在电讯盈科有股份,我马上联系他们的高级工程部。”
“一切费用走您的私人账目,绝不留任何公账痕迹。”
江衍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聪明人沟通,就是省力。
福叔不仅懂怎么干,甚至连“不留痕迹”这种底线要求都能自动补齐。
“行,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待一会儿。”
江衍挥了挥手,转身走回了一楼的会客厅。
一楼会客厅里,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几何色块。
江衍靠坐在纯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他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昨晚林兆基递给他的那张黑金名片。
名片上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座机号码。
【林氏家族办公室——陈港福】
对于真正的顶级豪门来说,家族办公室就是他们隐藏在水面之下的超级心脏。
信托基金、离岸账户、跨国避税、全球资产配置.
甚至包括家族成员的危机公关和私密需求,全都是由这个机构来运转。
而能坐在林氏家族办公室最高负责人位置上的人。
放眼整个香江,那也是让无数老总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陈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