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那就和上次一样，和本将军，再战一次！”
话音落下。
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杀！”
那一瞬间，吕布像是回到了当年虎牢关前。
剑光、刀光、矛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杀来。
吕布举起破天雷戟。
“铛！！！”
四柄兵器在空中撞在一起。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冲击波，以四人为中心炸开，把整片荒原掀起来三轮！
吕布被震得倒退百丈，脚下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好！”
“哈哈哈！好！”
他抹掉嘴角的血，笑得眼睛都红了。
“这一下，对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再次冲了上去！
“轰！轰！轰！”
戟对剑。
戟对刀。
戟对矛。
那青袍男人的双股剑，一柄快，一柄沉。
左剑快得只剩一道白影，专挑他身上的旧伤。
右剑沉得像一座山，专压他的戟杆。
吕布一戟横扫，两柄剑同时架上。
“当！”
他的手臂，被压得沉了下去。
青龙偃月刀到了。
那一刀是从天灵盖上劈下来的。
刀还没落，吕布的头发，就已经被刀气削去了一截。
“嗤——”
丈八蛇矛，从侧面钻进了他的肋下。
那矛头在他身体里一拧，然后猛地抽了出去。
带出一蓬血。
吕布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给他喘息的机会。
剑、刀、矛，再一次同时落下！
“咔嚓！”
青龙偃月刀，削掉了他的左臂。
那条手臂落在血里，手指还在动。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
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把戟杆换到右手，硬生生把这丈二长戟，单手擎了起来。
“噗通……”
“噗通……”
那是他自己心跳的声音。
吕布跪在血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放在从前，这一下他就退。
当年在虎牢关，他打过三十合，也退过一次。
因为那时候，他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退了，就活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身后有陛下，有大夏，有一整座帝朝，还有一屋子兄弟。
他退了，刀就该落在别人身上。
“本将军……”
“不退！”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血光里烧起来了！
“狂神战体，给本将军开！！！”
“轰！！！”
一股猩红的气血狼烟，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这一路挨过的伤，断过的骨头，流过的血，在这一瞬间，全都活了。
雷，从他戟尖炸开。
风，在他身周盘成一道大旋涡。
吕布整个人，连同那柄破天雷戟，化作一道狂暴到极致的血色龙卷！
“杀！杀！杀！”
戟，终于劈了出去。
“铛！”
双股剑，断了一柄。
“铛！”
青龙偃月刀，被劈得倒飞出去。
“铛！”
丈八蛇矛，被他生生砸弯了。
吕布从血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仰天大笑。
“哈哈哈！”
“你们三个，也配拦本将军？！”
他笑得眼睛都红了。
他在笑他自己。
这一世的吕布，跟上一世的吕布，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战甲碎了，他不看。
他的肩膀塌了，他不看。
他只是越打越快，越打越狂！
他一个人，在三道准帝境九重的攻势里，硬生生站住了。
不知打了多久。
久到荒原上的血云，被震散了三次，又重新聚起三次。
就在这时。
那个握着丈八蛇矛的黑甲男人，忽然收了一矛。
他站在吕布面前，看着他，忽然开口。
那声音粗得像砂纸。
“三姓家奴。”
荒原上，一瞬间静了下来。
吕布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黑甲男人。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的不是怒气。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近乎平静的东西。
“你说得对。”
“本将军当年，先跟过丁原，后跟过董卓。”
“本将军亲手把他们，都杀了。”
“这件事，本将军从不否认。”
他顿了顿。
“但你记着。”
“本将军这辈子，认过三个主子。”
“前两个，本将军反了。”
“这第三个，本将军——”
他猛地抬起破天雷戟。
四道本源，在他体内同时轰鸣！
雷，在他戟尖炸开。
风，在他身周盘绕。
金，在他刃口凝成一线。
暗，在他身后张开一片墨色。
“——拿命还！”
“狂灭诀·四相俱灭！！！”
这一戟，没有花哨。
只有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和四种本源在一瞬间炸开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杀意。
“轰！！！！！！”
整片荒原，被一戟劈成两半。
三道身影，连同他们身后那片天，一起碎了。
……
血雾散去。
吕布一个人，站在荒原中间。
他的左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他的身上，四道本源的气息，第一次真正合在了一起，如同一体。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都不止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准帝境八重巅峰……
准帝境九重！！！！
吕布仰起头，看着那片被他劈开的天。
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四相俱灭！”
“陛下！臣，准帝境九重了！”
笑声在荒原上滚了很久，滚出去很远。
笑完，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破天雷戟。
那柄戟的戟身上，原本只有雷霆与厚土两道纹路。
此刻，多了两道。
一道银白，一道墨黑。
四种纹路交织在一起，隐隐成了一条盘绕的龙形。
吕布看着那条龙，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白门楼上。
那天，他跪在曹操面前，说了“降”。
没有一个人信。
那个大耳儿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送上了绞架。
“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及董太师乎？”
那句话，吕布记了一辈子。
他这辈子，只求过一次活命。
但，没人给他。
吕布握紧戟杆，指节捏得发白。
良久，他喃喃地说了一句。
“唉，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本将军的命，是陛下给的。”
“谁要拿，就得先问问这柄戟。”
他把破天雷戟往肩上一扛，转身，朝着荒原深处走去。
他走得很稳。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再没有半分浑浊。
“风、雷、金、暗。”
“四种。”
“就让本将军看看，还能感悟多少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