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以杀证道!(1 / 1)

“呼……”

半个时辰后。

吕布站在荒原中央,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左肩一个洞,肋骨断了七根,右腿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但他还站着。

而对面那个青甲男人,已经成了满地碎块。

那些碎块,正在一点一点地化为虚无。

吕布没有看那些碎块。

他在看自己的手。

或者说,他在看那道刚刚被他攥住的东西。

锋利!

斩断一切!

“金……”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

“本将军一直以为,金就是硬。”

“那些仙器,都是各种不同的金属铸成的,哪个不是硬邦邦的,当然本将军说的是仙器!”

“但是,这次战斗之后,本将军明白了!”

“金,是杀。”

他忽然想通了。

他这辈子杀的人,数都数不清!

虎牢关前,他一个人一匹马,把十八路诸侯的大军堵在关下,从日出杀到日落。

濮阳城中,他带着几十骑冲进曹营,杀得曹操连大营都丢了。

金之法则,不需要他“悟”。

因为金,对他而言,就是杀。

而杀,是他这辈子最熟的东西。

“原来如此。”

吕布笑了。

他闭上眼睛,那股锋锐之气,顺着他的伤口,顺着他的血肉,一头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血液里,开始出现一丝丝极细的银色。

他的骨头里,开始响起一声声轻微的鸣响。

这是金之法则,在他的体内开始不断生根,不断生长。

下一刻。

“轰!!!”

一道锋锐到极致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荒原之上,那片翻滚的血云,被这道气息一分为二!

吕布的气息,开始疯狂地攀升!

准帝境六重……

准帝境七重!

……

吕布睁开眼睛。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嗤!!”

空气中,凭空出现五道细如发丝的白痕。

吕布看着那五道白痕,咧嘴一笑。

“这玩意儿,比戟还好使。”

他抬起头看向荒原尽头。

“系统。”

“下一个。”

“属性:暗属性!”

“主修:隐匿、袭杀!”

“修为:准帝境八重!”

“各方面,全部拉满!”

“嗡!”

这一次,是他的脚下,先暗了下来。

不过并不是天黑了。

而是整片天,就像是被人从四周一点点地抽走了光。

血色荒原,一寸一寸地变成了墨色。

吕布看着四周的光尽数退去。

直到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片,连自己伸出去的手都看不见的黑。

“嗤。”

一声极轻的响动,从背后传来。

吕布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戟。

“铛!”

“咦,空了?”

刚刚那一戟劈在空气里,火花四溅。

火星只是一闪,就被黑暗吞了。

背后又是一声响动。

他又是一戟。

还是空的。

黑暗中,终于传来了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比万道演武场的系统提示音还要冷漠。

“吕布!”

“你,打不到我。”

“这里,全是我的。”

“你连我在哪都看不见。”

“你怎么和我打?”

吕布冷哼一声。

“看不见?”

“哈哈哈!”

“本将军在虎牢关前,一个人对着十八路诸侯。”

“在本将军眼里,他们不也全都一样?”

“本将军什么时候,需要‘看见’过对手?”

他缓缓闭上眼睛,说出了倒反天罡的话语。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暗,从来不是让你躲的。”

“暗,是让人……”

“看不见本将军。”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纯黑之中,亮得如同两盏灯!

紧接着,一股更加纯粹的黑暗,从他的体内,反向涌了出来!

黑暗,吞噬黑暗。

这片天地之间,所有的“暗”,开始向吕布的身体汇聚。

那个躲在暗处的声音,第一次慌了。

“你在干什么?!”

“这是我的法则!”

吕布咧嘴一笑,把破天雷戟举过头顶。

“是你的法则?”

“现在归本将军了。”

“暗夜无光,唯我独明!”

“轰!”

一戟扫出。

没有光芒。

没有异象。

甚至没有半点声响。

只有一整片天地,连同藏在这片天地里的那个男人,被这一戟——

彻底抹平。

“噗。”

那些被抽走的光,重新回到了这片荒原上。

吕布站在原处,收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上,缠绕着一缕游动的墨色。

“准帝境八重。”

“还行。”

……

吕布抬起头。

这一次,他在荒原上站了很久。

风、雷、金、暗。

四种本源,在他体内各据一方,隐隐有些不安分。

吕布盯着自己的手,忽然皱起了眉。

“四种,不够。”

“陛下能融六种。”

“本将军,凭什么不行?”

他抬起头,看向系统的方向。

“系统。”

“最后一个。”

“本将军要三个。”

“第一个,用剑。”

“第二个,用刀。”

“第三个,用矛。”

“修为,全部准帝境九重!”

“各方面,全部拉满!”

【叮!】

【告知宿主。】

【您设定的对手,总战力为您的六倍。】

【是否确认?】

吕布看着这一行浮现在空中的文字,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

他这辈子,听过太多这样的话。

当年在虎牢关下,也有人这样跟他说过。

“吕布小儿,你还年轻,何必与自己过不去?”

“关外诸侯足有十八路,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那一年,他不到三十岁。

他一个人,打了十八路。

吕布抬起头,看着那行字,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

“本将军不需要确认。”

“本将军这辈子,从来都是一个人,打一群。”

“嗡!!!”

荒原之上,血雾爆开。

三道身影,从雾中走了出来。

第一个,一身青袍,手按双股剑。

第二个,一身绿袍,倒提青龙偃月刀。

第三个,一身黑甲,紧握丈八蛇矛。

三股准帝境九重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从三个方向,朝吕布压了过来。

吕布看着那三个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太熟了。

“是你们啊……”

他慢慢地,把破天雷戟,从地上拔了出来。

“虎牢关那天,你们也是这么站的。”

他抬起戟,戟尖直指三人。

“来吧。”

“让本将军看看,假的,有没有那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