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信标已激活(1 / 1)

梁逸尘从龟蛇山附近上了岸,鞋底踩在河滩的碎石上,溅起一片水花。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顺着记忆中的小路往村里走。

老宅还是那副破样子,只是土墙上的裂缝又大了些,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站在堂屋中央,环顾四周。

爷爷的遗像还挂在墙上,慈祥地冲他笑。

梁逸尘叹了口气,开始翻箱倒柜。

寻物符、搜地诀、灵觉探查……

能用的术法他用了个遍,黄纸烧了十几张,手指掐诀掐得都快抽筋了。

从堂屋搜到卧房,从卧房搜到柴房,从柴房搜到院子里那口废弃的水缸。

没有。

别说印了,连个像印章的东西都没找着。

蹲在院子里喘了会儿气,又起身往李肆陆的破屋跑。

那屋子在村子东头,三间土坯房,塌了半边,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梁逸尘推门进去,灰尘扑面,落了他满头满脸。他也不没管,只是撸起袖子就开干。

把炕拆了,把灶台掀了,甚至把墙角的老鼠洞都掏了一遍,除了一窝受惊的老鼠,啥也没有。

他站在废墟里愣了半晌。

家里没有,破屋没有,那能去哪儿?

梁逸尘走出门,站在村口,回想着李肆陆平常的习惯,好像有事没事就往黄河边上跑,

然后梁逸尘盯着远处那条奔涌的黄河。

该不会扔河里了吧?

他撒腿就往河岸边跑。

站在黄河边,看着那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石头上,梁逸尘一脸懵逼。

这上哪找去?

黄河一年几亿吨泥沙,扔块石头进去三天就埋三尺深。

就算真扔了,这会儿也早不知道冲哪儿去了。

他蹲在河边,盯着河水发愣,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然问问河神?

但常世不一样,灵气稀薄成这样,能有河神吗?就算有,人家搭理自己吗?

得,试试吧。

梁逸尘从怀里摸出三根香,插在河边石缝里,又摸出一沓黄纸点着了。

掐诀念咒,恭恭敬敬念了一遍召请河神的咒文。

水面翻了个浪花。

没动静。

又念了一遍。

仍旧没有动静……

直到第三遍念完,他正准备放弃,水面忽然起了变化。

一个旋涡缓缓成形,越转越大,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来,

是个老头,披着件破破烂烂的水草袍子,花白的头发,满脸褶子,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不白来,还真有……

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一圈,鼻子嗅了嗅,眉头皱起来。

“哪儿来的野神?”

梁逸尘回过神来,赶紧抱拳行礼。

“河神老爷,我不是神,就是个道士……”

“道士?”老头又嗅了嗅,一脸嫌弃,“身上一股城隍味儿,还以为是个野土地。味儿还挺冲。”

他摆摆手,“算了算了,叫都叫出来了,什么事?”

梁逸尘堆起笑脸,又摸出一沓黄纸点上。

老头瞥了一眼那堆纸灰,哼了一声,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问吧。”

“李肆陆,住这村里那个,您有印象没?”

“那个傻子?”老头抠了抠耳朵,“有印象,咋了?”

“他这些年往河里扔过什么东西没有?就最近这十几年。”

河神老头翻了个白眼,伸手在虚空里一抓,一本湿漉漉的簿子出现在手里。他翻了几页,手指点着上面的字,一行行念过去。

“李肆陆,住村东头第三户,这十几年往河里扔的……

破碗一只,烂鞋一只,夜壶一个,破衣服三件,烂木头若干,还有个不知道从哪捡的破枕头。”

他抬眼看向梁逸尘。

“没了……”

梁逸尘懵了。

没扔?

那能去哪儿?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该不会被当成垃圾收走,送到回收站烧了个屁的吧?

那玩意能烧着吗?

河神老头看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把簿子往怀里一塞,整个人缩入旋涡。

“走了走了,下次别有事没事叫魂似的。野神归野神,好歹也是个神位,别给自己丢份儿。”

漩涡合上,河面恢复平静。

梁逸尘蹲在河边,盯着那片翻滚的河水,脑子里乱成一团。

家里没有,破屋没有,河里也没有。

那玩意儿到底在哪儿?

梁逸尘蹲在河岸边,将那颗绿宝石从脖子里拽出来,怔怔出神。

最早他以为,嵌着信物的烟袋锅子是甲四十九放在堂屋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出来找到巡天授印。

现在想想,不对。

听慧觉的意思,继承游域者编号需要继承者和被继承者全部同意。但自己只是摸了一下那个烟袋锅子,就被绑定了。

难道……

是系统暗中出手,非要让自己继承庚二十八这个编号?

梁逸尘盯着手里那颗绿宝石,眉头越皱越紧。这世上游域者那么多,缺一个庚二十八吗?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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