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太子被圈禁(1 / 1)

轩辕宇天,这个他以为已经彻底废了的大哥,竟然在最后关头,反将了他一军!

而霍震岳,这位执棋人,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轩辕宇天递过来的刀!

他要的,是制衡!

是让大乾的权力,重新回到一个他可以掌控的平衡点上!

好一招“假传圣旨”,好一个“顺水推舟”!

轩辕宇辰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终究还是压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他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了时机和人心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霍震岳,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嘴角挂着诡异笑容的轩辕宇天,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神色平静的礼部侍郎萧文远身上。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两个人的棋局,而是三方,甚至更多方的博弈。

“好,好,好!”

轩辕宇辰连说三个“好”字,他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恢复了那份冷酷与沉凝。

“既然霍圣与诸位大人都认为此事需要详查,那宇辰,便在城外,静候佳音。”

他转身,对着空棺,再次深深一拜。

“父皇,儿臣不孝,不能为您在灵前肃清奸佞。儿臣这就回营,整顿兵马,待查明真相之日,再来向您请罪。”

这是最后的告别,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说完,他再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銮殿。

随着他的离开,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沉重压力,才悄然散去。

大殿内,不少官员已是汗透重衣,瘫软在地。

霍震岳看着轩辕宇辰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帛,那上面的确有一丝微弱的皇道龙气,但驳杂不纯,更像是沾染上去的,而非亲手所书。

他心中雪亮,这所谓的“遗命”,九成九是假的。

可那又如何?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大殿,望向了东宫的方向。

“呼……”

不知是谁先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响起。

许多跪伏在地的官员,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一场不见血的厮杀,比真刀真枪更耗心神。

霍震岳站在原地,面色无波,眼神却如深潭,幽幽地望回大殿门口的方向。

他手中那块染血的锦帛,被他不着痕迹地收入袖中,并未再给任何人过目。

真与假,到了他这个层面,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能不能用。

现在看来,很好用。

“太子轩辕宇天,”霍震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众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弑父之罪,天地不容。然,先帝遗命真伪未辨,国本不可轻动。即日起,废太子迁居‘静心殿’,无诏不得外出。”

静心殿,名为静心,实则是一座位于皇城西北角的冷宫。

历来犯错的皇子,都在那里“静心”度过余生。

这是事实上的圈禁。

轩辕宇天的身子晃了晃,脸上那丝诡异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两名高大的玄甲卫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架起。

经过萧文远身边时,轩辕宇天忽然挣扎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死死地盯着这个将他最后的希望彻底掐灭的礼部侍郎。

他的嘴唇蠕动着,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萧文远看懂了。

他说的是:“你也配。”

萧文远手持玉笏,眼帘低垂,仿佛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直到轩辕宇天被拖拽着远去,他才缓缓抬起头,望着那空荡荡的龙椅,神情复杂。

霍震岳没有理会这其中的暗流,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兵部尚书等人身上。

那些刚刚还慷慨激昂,力挺二皇子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国丧期间,百官各司其职,若有异动者,休怪老夫剑下无情。”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具分量。

“臣等,遵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藏着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一场关乎大乾国祚归属的朝会,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平衡,暂时落下了帷幕。

……

静心殿。

这里比皇宫任何一个角落都要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殿门前的老槐树,枝丫扭曲,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轩辕宇天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玄甲卫随即退了出去,沉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关上。

殿内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透进一丝惨白的光。

霍震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那道‘遗诏’,是从何而来?”霍震岳的声音很平静。

轩辕宇天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他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霍圣……何必明知故问。你信了,它就是真的。你不信……它也是真的。”他喘息着,眼中竟没有半分绝望,反而是一种看透了的讥诮,“我那个好二弟,手握重兵,威望正隆。若无此物,今日这龙椅,他便坐上去了。您老人家……心甘吗?”

霍震岳沉默了。

他确实不甘。

一个视人命为草芥,视法度为无物的冷酷君王,会将大乾带向何方?他不敢赌。

轩辕武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一年的喘息之机。

自己已经答应过对方。

不能让这份牺牲,白白浪费。

“你比你弟弟,更懂得人心。”许久,霍震岳才开口。

“可惜,我败了。”轩辕宇天坦然承认,“败给了父皇,也败给了他。更没想到,会败给另一个……人。”

他口中的另一个人,自然是凤倾仙。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到,萧文远这颗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棋子,绝不是自己动的,这背后,肯定有人。

“你体内的力量,虽被先帝皇道龙气冲垮,根基却未全毁。留着你,终是祸患。”霍震岳说着,并指为剑,一道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剑气,点向轩辕宇天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