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参见六公主(1 / 1)

“噗!”

轩辕宇天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棺材盖上。

嗡!

黑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上面的鬼画符瞬间亮起妖异的红光。

紧接着,巨大的棺材竟然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最后化成一道黑光,“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之中。

这段时间,他已经彻底摸清了这黑棺的用途,也正因如此,他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做完这一切,轩辕宇天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第二天。

东宫里,一切照旧。

一个和轩辕宇天身形、气息都差不多的“假太子”,正安安稳稳地待在书房里处理着“公务”。

这是他用秘法搞出来的傀儡,骗个几天绝对没问题。

没多久。

东宫一个偏僻的库房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

“走水啦!快救火啊!”

宫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无数太监、宫女、侍卫提着水桶来回奔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不大不小的火灾给吸了过去。

没人留意到,就在这场乱糟糟的掩护下,一个穿着普通武者衣服的青年,低着头,脚步沉稳地绕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军,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宫门,混进了京城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他回头瞥了一眼烟雾缭绕的皇宫,随后收回目光。

独自一人,带着足以掀翻整个大乾的野心和那口不祥的黑棺,头也不回地奔向了血流成河的北方战场。

......

镇北王府,后院偏厅。

风吹过院中的残荷,送来一阵萧瑟的凉意。

凤倾仙站在窗前,那双总是燃着火焰的眸子,此刻却只映着满院的枯黄。

“如今北境开战,妖圣入侵,局势愈发混乱了。武帝御驾亲征,京城空虚。龙天……”

她说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顿了顿,一丝几不可闻的苦涩在唇边漾开。

“他又迟迟未归。我们困守京城,难道只能像笼中雀一样,眼睁睁看着这天塌下来,坐以待毙?”

身后,一只素白的手端着茶盏,稳稳地递到她面前。

纪玥月身上那股女主人的凌厉早已敛去,只剩下江南水乡般的温润与宁静。

“急,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她轻声说,将茶盏塞进凤倾仙微凉的手中,“皇帝亲征,太子潜逃,二皇子又被西境的战功牢牢钉死在那里。你没发现吗?如今的京城,才是我们最好的舞台。”

“舞台?”凤倾仙蹙眉,不解地回头看她,“我们手中无一兵一卒,更无调令之权,拿什么登台唱戏?”

“兵权,会有的。”

纪玥月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地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谁说你无权?只是你自己忘了而已。”

凤倾仙心头莫名一跳,一种被窥破最深层秘密的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上。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纪玥月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纪玥月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直直地看进凤倾仙的眼底。

“镇北王府的郡主,龙武神的未婚妻……这些身份都很好,也很有用。”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

“但,都不如你最原始的那个身份,来得尊贵。”

凤倾仙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纪玥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凤倾仙能闻到她身上清雅的茶香,也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写满惊疑不定的脸。

纪玥月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在凤倾仙的耳中,炸响了万道惊雷。

“十年前,大乾先皇后在弥留之际,拼死诞下一对龙凤胎。皇子,皇女却在襁褓之中,被宫中奸人掳走,从此不知所踪,对外只宣称不幸夭折。”

“真正早夭的应该是那位皇子。”

“而那位被史书记载为‘早夭’的六皇女,闺名叫做……”

“轩辕凤。”

“你!”

“哐当!”

茶杯脱手而出,摔在光洁的青石板上,碎成一地瓷片。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凤倾仙的裙摆,她却毫无所觉。

她猛地后退一步,震惊地看着纪玥月,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秘密……

这个她以为除了自己和君雪外,普天之下再无第三人知晓!

她是怎么知道的?!

厅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面对凤倾仙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纪玥月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然后,她缓缓敛去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当着凤倾仙的面,她竟然后退一步,对着满脸煞白的凤倾仙,盈盈一拜。

那姿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臣子对君王才有的虔诚。

口中的称呼,也悄然改变。

“臣女纪玥月,参见六公主殿下。”

凤倾仙的身体晃了晃。

纪玥月缓缓直起身,抬起的眼眸里,那抹温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光芒,亮得惊人。

“从今往后,玥月,将为您铺就一条……”

“通往至尊宝座的血路。”

长久的死寂。

针落可闻的偏厅里,只能听到凤倾仙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她死死地盯着纪玥月,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尽数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你究竟是谁?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从来不信什么忠诚,尤其是在这种足以抄家灭族的惊天大秘面前。

纪玥月绝不是一个甘于人下的池中之物,她抛出这个炸弹,所图谋的东西,绝对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是谁,重要吗?”

纪玥月施施然坐回原位,捡起地上一块稍大的碎瓷片,放在指尖把玩。

锋利的边缘划过她细腻的指腹,她却浑不在意。

“重要的是,公主殿下,您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我不是公主!”凤倾仙厉声打断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我叫凤倾仙,是镇北王项渊的女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