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寂静的牛角沟里,突然爆出了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的巨响。
几发埋在沟底烂泥里的重型地雷同时被引爆,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几个正在沟底架设迫击炮的鬼子便衣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周围惊慌失措的日军。
“哒哒哒哒哒!”
紧接着,悬崖两侧,三十把刚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崭新锃亮的汤姆逊冲锋枪,像是一群出笼的凶兽,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密集的弹雨犹如倾盆暴雨一般,呈交叉火力网,无情地倾泻在沟底那几十个日军精锐的身上。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八嘎!中计了!撤退!快撤退!”
化装成商队老板的日军大尉绝望地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嚎叫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份由高级内线传递出来的绝密情报,会变成一张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死亡大网!
可是,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他的嚎叫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些平时训练有素、擅长特种渗透的鬼子精锐,此刻在这条光秃秃、连个遮掩物都没有的死胡同里,完全成了活靶子。子弹打穿他们的身体,溅起一团团血雾。
“兄弟们!手榴弹伺候!”
悬崖上,大飞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扯下腰间的两颗手榴弹,拉开引信,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狠狠地砸向沟底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
几十颗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了下去,在沟底掀起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火海。
战斗结束得极快。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牛角沟里再也没有了一个能站着的鬼子。只有两三具浑身是血的躯体,还在泥水里痛苦地抽搐着。
“停火!一营,下去抓活的!反抗的直接就地正法!”
张崇山站在悬崖顶上,一挥手里的配枪。硝烟味顺着山风灌进他的鼻腔,让他那张熬了几天几夜的黑脸终于露出了一丝解气的痛快。
“团长。”
马文轩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到张崇山身边。他的目光没有在沟底的惨状上停留,而是转身望向了飞虎岭主营区的方向。
“外头的野狗打死了,该回去打扫屋里的老鼠了。”
张崇山猛地收起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走!回团部!老子今天要亲手活劈了那个狗汉奸!”
夜色依旧深沉。
一七二团团部的独立小院里,此时却已经是灯火通明。
通讯股的那间机要室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士兵。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咣当!”
大飞一脚踹开了机要室的木门,带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纸张烧焦的糊味儿。
赵启明穿着那一身笔挺的呢子军服,金丝眼镜掉在了地上,镜片摔得粉碎。他正半跪在一个燃烧着的铁火盆前,手里抓着几份电文底稿,拼命地往火里塞,脸上满是慌乱和绝望。
他听到了牛角沟那边传来的密集枪声。那种汤姆逊冲锋枪连发的咆哮声,绝对不是一七二团原有的火力。在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局,被人家给彻底掀了桌子!
“别动!举起手来!”
大飞冲上去,一枪托狠狠地砸在赵启明的后背上。赵启明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地上。几个士兵立刻上前,像按死猪一样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用麻绳把他的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门外,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道。
张崇山披着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机要室。马文轩拄着拐杖,跟在旁边。在马文轩的身后,是低垂着头、双拳紧握的胡庆。
张崇山看着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启明,冷哼了一声,一脚将那个还在冒烟的铁火盆踢翻在地。
“烧啊?怎么不烧了?你以为烧了几张纸,就能把你这通敌卖国、陷害弟兄的汉奸罪名给洗干净了?”
张崇山的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一样,透着彻骨的寒意。
赵启明挣扎着抬起头,他那张原本白净斯文的脸上,此刻蹭满了灰烬和泥土。他虽然被按在地上,但眼神里依然透着一股子负隅顽抗的狡辩。
“张团长!你这是干什么?我犯了什么军规你要这样对我?我是战区长官部派来的参谋!你没有证据,这是滥用私刑!”
赵启明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用自己背后的靠山来压制张崇山。
“证据?”
马文轩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赵启明的面前。
他没有理会赵启明的咆哮,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当马文轩慢慢摊开手掌,在昏黄的灯光下。
一枚长满了绿锈、边缘有两个细小缺口的“康熙通宝”铜钱,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看到这枚铜钱的那一刹那。
赵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怪物一样。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骨头,“扑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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