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消失的副官(1 / 1)

“不见了?!”

马文轩的脑子“嗡”地一声,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双眼瞪得像要吃人:“一个大活人,就在团部大院里,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插上翅膀飞了?!”

猴子急得直跺脚,满头大汗地解释:“连长,俺真没敢眨眼啊!那机要室有前后两个门,前门就在走廊上,俺死死盯着呢。谁知道那屋子的后窗户连着一条下水沟,他肯定是借着拿文件的幌子,从后窗户翻出去溜了!”

“娘的,百密一疏!”

马文轩一把推开猴子,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吼一声:“铁柱,带上人跟我来!猴子,你在前头带路,去他的宿舍!”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穿过走廊。夜深人静的团部大院里,这阵急促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孙继业的宿舍在作战室后面的一排平房里。那是专门给校级军官和高级参谋、副官安排的单间。

“砰!”

赵铁柱一脚踹开了孙继业宿舍的木门。

屋子里黑灯瞎火的,迎面扑来一阵刺骨的冷风。

马文轩按亮了手电筒,光柱在屋子里快速扫了一圈。单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的门半掩着,脸盆、毛巾都在原位。

屋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靠近后墙的那扇小木窗大敞着,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把窗帘吹得像招魂的幡一样乱抖。

“连长,人跑了。”赵铁柱端着枪在屋里转了一圈,凑到窗台前看了看,“窗台上还有半个泥脚印,泥还是湿的,刚翻出去没多久。”

马文轩没有说话,他大步走到屋子中央的那张书桌前。

书桌收拾得很干净,正中央放着一个黄铜镇纸,镇纸底下压着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

“铁柱,把煤油灯点上。”

昏黄的灯光亮起,马文轩拿开镇纸,拿起那张信纸。

信上的字迹很清秀,正是孙继业平时写作战报告的那手好字。

“职孙继业,黄埔受训,蒙国家栽培,本应肝脑涂地。然近日战局糜烂,心力交瘁,偶犯大错,致使防线机密外泄。职心中有愧,无颜面对团座,更无颜面对前线浴血之长官袍泽。步步错,满盘皆输。唯有一死,以谢天下。勿念。”

赵铁柱凑着大脑袋看完了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唯有一死以谢天下,这狗汉奸肯定是怕事情败露,跑到后山找个树杈子上吊去了!”

“上吊?”

马文轩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锐利的光芒。他伸出手指,在那张信纸的末尾处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指举到赵铁柱面前。

指肚上,沾着一抹淡淡的蓝色墨水痕迹。

“铁柱,你见过哪个要死的人,写完绝笔信,连墨水都没干透就着急忙慌去上吊的?”

赵铁柱愣住了:“这……连长,你的意思是……”

“他在争取时间。”

马文轩把信纸拍在桌子上,目光在桌面上快速搜寻。

“他平时最宝贝的那支派克钢笔呢?”马文轩指着桌上的墨水瓶和笔筒,“墨水瓶的盖子都没拧紧,说明他写完信走得非常匆忙。但他却偏偏带走了那支笔。一个要去寻死的人,拔枪自尽就行了,带支笔干什么?去阎王爷那儿写认罪书吗?”

“连长,你是说那支笔里有蹊跷?”猴子在一旁搭腔。

“特高课的间谍,身上的零碎多得很。那支笔里,肯定藏着毒药、微型胶卷,或者是特制的发报天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团长披着一件军大衣,在警卫排长和几个卫兵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我听说孙参谋不见了?”团长一进门就厉声问道。

马文轩立刻立正敬礼,把那封绝笔信递了过去:“团座,您看看这个。孙继业留下这封信,从后窗翻出去了。”

团长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好个黄埔高材生!好个唯有一死!他这是把老子当猴耍!他真以为写封信说去死,老子就不会查他了?!”

团长转头看向马文轩,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文轩,刚才你在地窖审那个日本特务,到底问出了什么?孙继业为什么要跑?”

“团座,情况比咱们想的还要糟。”马文轩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个日谍交代,孙继业不仅负责偷送防线图纸,他还有个更要命的任务。日军有一支代号‘影武者’的特种刺杀小队,全是由精通咱们中国话的顶尖杀手组成。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潜入团部,实施斩首行动!目标是您,还有指挥所里所有的主要军官!”

此话一出,屋里的几个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警卫排长更是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紧张地看了一眼窗外。

“斩首行动?”团长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难怪他要跑!他这是知道事情要败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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