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仔虹本就是街垒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粗鄙汉子,囊中羞涩未尝受教灵窍也算迟钝,妥妥沦落在阶层最底端的渣滓。
缺乏族脉庇护与雄厚底蕴更无过人聪慧,唯有倚仗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在修罗场里挣命,这便是支撑他喘息的唯一底牌。
确是个好苗子,褚天耀颔首赞许目光转向僵滞的肇事者语气戏谑,瞧瞧胆气十足得很。
眼睫半敛指尖遥指脸色惨白的对象薄唇轻启抹了。
黄子扬只觉头皮阵阵发紧,双腿本能地往后挪移,瞳孔剧烈震颤。
全然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狂徒,稍有不慎便会祭出凶器。
哪里还有什么江湖规矩的影子,纯粹是赌上性命的疯狗。
一旁的华生原本缄默不语,此刻却也愣在原地。
方才那点轻视烟消云散,真切体会到这尊煞星的残酷手段。
轻贱性命之意令人胆寒,那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华生指尖悄然探入外衫暗袋,借着布料遮挡猛击呼叫设备。
他将求援讯号急促发出,目标直指钵兰街夜色酒吧。
字里行间满是催促,盼君即刻赶赴现场解围。
视线投向另一方景象。
目睹褚天耀与骆天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黄子扬脊背瞬间浸透冷汗。
面容褪尽血色,他心头警铃大作。
清楚对方绝非虚张声势,当真要动用那项处决令。
念及此处,黄子扬怎敢多作逗留,调转脚跟企图遁走。
骆天虹却提前截断了退路。
他喉间低哼应答二字,随即毫不拖泥带水。
粗粝掌钳猛然扣住受害者后颈向后扯动。
顺势将其颅顶狠狠掼向案板。
拳锋已然凝聚全力,直逼侧方要害部位轰击而去。
后方立着的华生再也按捺不住。
若任此等重击落下,凭借执刑者的凶悍力道,涉事者必死无疑。
纵然他对那人先前行径深感鄙夷。
奈何执法者身份不容置身事外。
血腥场面眼看就在跟前,岂能冷眼旁观。
加上方圆皆是同僚,施救成了必然抉择。
更添一层考量,灵光骤然点亮眼眸。
他洞察到此番变故恰是结交大佬的契机。
妥善处置既能修补先前事故留下的负面影响。
算计瞬息成型,他踏步抢前。
手掌竖起作出暂停姿势,提高音量道出言辞。
语气透着几分熟稔,暗示这般琐碎事务无需大驾亲临。
听闻此言,执刑者脚步微滞,偏头投去冰冷一瞥。
他却置若罔闻,依旧沉默以对。
针对上峰吩咐的执行准则,他从未有过半点懈怠偏差。
指令明确指向自身,并未提及旁人。
故而耳边喧哗皆被过滤,身躯再度扭转欲行原计。
瞧出对方固执己见,急火攻心之下暗怨其不通情理。
他转向褚天耀堆起笑颜,指尖轻叩桌面传递诉求。
眉眼间尽是谦卑姿态,强调亲近臂助理应受到庇护。
嘴角微微上扬,自称资历尚浅不足挂齿。
语调加快流转,剖析此事必将掀起巨浪。
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恳请赐予这般晋升台阶。
他深谙权谋之道,明白突兀插手只会滋生猜忌。
故而。
他刻意将自身伪装成渴望攀附权柄的心腹爪牙。
如此这般行事逻辑方才圆满自洽。
然则此事绝非终点!
他亟需奉上结盟的凭证。
唯有此举方能令褚天耀彻底卸下防备。
遭殃的黄子扬便是那份献祭的契书!
足见奉命潜伏于此的华生,临机决断的手段确实老辣。
褚天耀唇畔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深邃眼眸反复摩挲对面那副从容皮囊。
锐利视线逼得对方额角沁出细密虚汗,嘴角牵动挤出几分僵硬笑意。
漫长对峙终歇,褚天耀微抬下颌吐出一句:
平生最看重敢闯敢拼之辈,此番便赐你条晋升路,天虹收兵。
骆天虹闻令敛步,默不作声退至阴影处。
冷冽视线掠过华生身影时,瞳孔不免泛起些许讶异波澜。
未曾料想此君武备虽显孱弱,骨子里却蕴藏着令人凛然的悍勇。
电光石火间,华生身形暴起扑向目标。
闷沉拳罡狠狠砸落,瞬间崩裂黄子扬的面部轮廓。
他面庞浮现浓重戾气,双拳如雨点般连绵轰击。
乍看之下血雾飞溅,攻势透着股不要命的凶残。
实则力道皆经过精妙控管,充其量只余骨裂与颅脑震荡的暗伤。
全然不及骆天虹那般摧枯拉朽,招招索命。
剧痛与眩晕交织,黄子扬四肢骤失力气,软倒于地。
喧闹酒肆深处,隐约有人察觉到这方角落的异动。
瞥见那人涕血横流,颓然倚靠桌案的模样,喉头猛地绷紧。
凄厉呼喝骤然炸响,瞬间撕破原有平衡。
四方宾客循声望去,眼底尽数染上惊骇神色。
当视线触及蜷缩战栗的阿强时,满堂愕然更甚。
众人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