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典狱长眉心紧锁,喉结上下滚动,却未吐出半个字。

话音未落,褚天耀眸光骤然凝霜,侧身振声一喝:“都给我停下!”

声如惊雷劈开嘈杂,震得铁窗嗡鸣,整座监牢仿佛随之一颤。

刹那间,拳风戛止,腿影顿收,连粗重喘息都似被掐住咽喉。

人人脊背发僵,本能垂首——耀哥开口,无人敢续半招。

大圈帮众人怔在原地,压在身下的弟兄茫然抬脸,拳头悬在半空,不知该落还是该收。

骷髅头缩在人群后头,眼珠一转,猛然蹿出,飞起一脚踹翻个呆立不动的和联胜喽啰。

旋即倒退三步,肩头微耸,紧盯对方反应,生怕那小子暴起反扑。

被踹者呛咳着撑地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炭,却硬生生咬住牙关,只将灼灼怒火钉在骷髅头脸上。

“咦?真不敢动?”

骷髅头舔了舔后槽牙,试探着逼近半步,又是一记勾拳砸过去。

褚天耀缓步踱至近前,鞋底碾过碎石,嗓音冷得像淬过寒潭:“我叫停,你耳朵塞了棉絮?”

骷髅头鼻翼微掀,眉梢斜挑,嗤笑出声:“他们怂你,我可没把你们当回事——大圈帮的招牌,岂是泥捏的?”

寒光乍起,骆天虹已如离弦之箭踏前一步,肩颈绷紧如弓,瞳孔缩成针尖,死死锁住对方喉结,只待褚天耀指尖轻抬。

“找死?”

天仔喉结滚动,声如砂石摩擦,“耀哥面前撒野,骨头痒了不成!”

和联胜众人齐刷刷起身, chairs scraping声刺耳,傻标攥拳指节发白,潮州佬额角青筋暴起。

骷髅头喉头一哽,脚跟急退三寸,脊背抵上大圈龙臂膀,却仍梗着脖子嘟囔:“人堆里充狠?当大圈帮是纸糊的?”

“住口!”

大圈龙额角青筋一跳,低喝如闷雷滚过。

他不满那偷袭之举,可此刻众目睽睽,退半步便是塌了山门。

“错在我手底下,我亲手刮;轮不到外人伸手。”

他缓吐一口气,字字砸地,“跨海讨饭碗,没金砖,有铁胆——谁想踩一脚,先掂量自己骨头几两重。”

喧哗如沸水炸开,骂声四起,大圈帮众人横眉竖目,眼珠几乎瞪裂眼眶。

褚天耀双掌轻击两响,余音未散,满场骤然落针可闻。

“谁的人,哪来的帮,于我眼中不过浮尘。”

他食指缓缓下压,似有千钧悬于指尖,“此地规矩,由我落笔。”

“管不住?我代劳。”

大圈龙下颌绷紧,沉默如岩。

他看得清方才那一击镇场的分量——莽撞结仇,不如静观其变。

骷髅头舌尖刚顶上上颚,忽觉一道视线钉入颅骨,冰凉无波,仿佛毒蛇盘踞颈后。

喉结上下滑动,唾沫咽下时发出干涩回响。

他终究咬住舌头,将脏话碾碎在齿间。

褚天耀目光掠过,淡得如同拂过一粒浮灰。

内患未清,外忧暂搁。

笑面虎的影子,已在暗处悄然晃动。

褚天耀步履从容,踱至笑面虎等人身前。

骆天虹疾步搬来雕花木椅,他落座时肩背挺直,目光扫过众人:“我离场这几日,赤柱倒是沸反盈天。

还有人踩着我的规矩走路——这让我心里很不舒坦。”

话音未落,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笑面虎脸上。

有人唇角上扬,有人咬紧牙关,有人屏息凝望,更有人垂眸掩住眼底讥诮。

笑面虎喉结一滚,面色微变,转瞬挺直腰杆,手指无意识叩击膝头:“对,是 ** 的。

男子汉行事磊落,何必遮掩?”

他仰起下颌,声音拔高:“你这位耀哥常年云游在外,大事小事一概不管,难道要我们束手挨打,任大圈帮横行霸道?”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附和,却无人敢抬眼。

他见状喉间轻滚,笑意浮上眼角:“既然你不担事,那只好请出新主事——兄弟们抬爱,推我出来主持公道。”

褚天耀忽而拊掌,掌心清脆三响:“妙啊,字字铿锵,句句扎心。

怪不得能拢住一帮弟兄。”

他指尖慢捻袖缘,忽敛笑意:“可我听说,傻标手下阿明本本分分做买卖,却被你打得吐血卧床。

还扬言再露面就卸他四肢——生意真这么好抢?”

“纯属构陷!”

笑面虎瞳孔骤缩,袖口绷紧,“生意场上各凭手段!洪兴定价离谱,弟兄们自然不愿掏钱——关我何事?倒要怪傻标蠢笨,偏学人开档口,活该亏到裤衩不剩!”

傻标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放 ** 狗臭屁!你带人砸我档口时,怎么不说‘各凭手段’?笑面虎,你跟大屯那厮穿一条裤子,果然臭味相投!”

潮州佬与毒蛇等人齐步上前,眉峰高挑,目光如刀。

近来笑面虎屡次搅局,生意受损,积怨已久。

“呵,古惑仔做生意,如今也讲起公平买卖了?”

褚天耀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你这口才,混江湖实在可惜——若去律政司执证出庭,怕早坐稳首席大状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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