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标眼皮一掀,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拳头攥得骨节泛白:“阿 ** 臭咸鱼,你也配跟老子谈‘玩’?滚远些!”
他向来以暴烈着称,此刻怒意蒸腾,眉宇间戾气翻涌,竟令人不敢直视。
别忘了,傻标可是A区四大社团里跺跺脚就震三震的狠角色,哪会把笑面虎这种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他肯低头守规矩,全因褚天耀威望如山,压得他心服口服;可这不等于谁都能挤进他的生意圈。
褚天耀那句“偌大赤柱,能一统江湖者,唯我而已”
,字字如铁,无人敢驳。
潮州佬眼皮一掀,指尖在桌面敲了三下:“笑面虎,记清自己几斤几两——想搭我们的船?你连船板都还没摸热。”
“呵……好得很。”
他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从齿间碾出来,“既然诸位不愿同行,那就各走阳关道,莫怪日后山高水长,再不相逢!”
话音未落,袖袍一甩,转身便带人踏出门去,皮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潮州佬朝钟天正颔首,指节抵着太阳穴轻轻一叩:“阿正,耀哥行事向来有分寸,但烦你再跑一趟,务必请他露个面。”
傻标一把攥住椅背,指节泛白:“阿正,这两天场子全被搅黄了!再拖下去,弟兄们连饭都快吃不上!”
钟天正笑意未达眼底,只缓缓点头:“我这就去禀报,成与不成,得看耀哥心意。”
几人目光交错,空气骤然绷紧,眉宇间浮起一层沉甸甸的阴云。
褚天耀静观其变的第三日,笑面虎已拉拢三股势力歃血为盟。
他们撕毁旧约,连夜抢占码头、 ** 、货仓,刀锋直指褚天耀亲手划下的地界红线。
潮州佬率众迎战,傻标亲自持棍压阵,可刚交手不到半日,阵脚便被一股暗流冲垮。
鬼见愁虽未露面,可巷口黑衣人影绰绰,火并现场总有人悄然递上新弹匣。
大圈帮众人呆立街角,烟头烫了手指都浑然不觉——昨日还联手围堵他们的本地帮,今日竟自相残杀,血溅茶楼。
骷髅头突然低笑出声,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旧疤:“龙哥,天赐良机!趁他们狗咬狗,咱们插旗!”
其余汉子呼吸一滞,随即双眼发亮。
“对!趁乱占码头,以后咱也收保护费!”
“熬过这波,大圈帮的名字就能刻进赤柱碑里!”
龙哥盯着满屋跃动的年轻面孔,牙关一咬,将半截雪茄摁灭在掌心:“干!”
霎时间,赤柱街头枪声炸裂,霓虹灯牌接连爆碎,整座城在除夕前夜彻底失序。
保安科办公室窗框积着薄灰。
笑面虎双手捧着保温杯,哈腰凑近仇Sir办公桌,杯口袅袅热气模糊了他讨好的笑容。
呵呵,帮你就等于帮自己,何须客套?鬼见愁扬眉轻笑,眼角微挑。
笑面虎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眉心蹙起:“褚天耀这步棋走得古怪——眼看根基将倾,竟仍稳坐不动,莫非暗中藏了什么伏手?”
“伏手?”
鬼见愁鼻腔里滚出一声嗤响,袖袍一拂,“再熬几日,他铺面招牌都得换咱们的字号。
届时他纵然露面,又能掀得起几尺浪?”
他指节叩着紫檀案,声音陡然压沉:“若敢跳出来搅局,老子当场废了他脊骨,直接塞进D区铁门,永世不见天光。”
“可风声说,狱长与他素有旧谊。”
笑面虎喉结微动,语调发紧。
“旧谊?不过是银钱砌的墙罢了。”
鬼见愁斜倚椅背,慢条斯理捻开一枚金锞子,“生意归了咱们,供奉照旧加倍;若嫌薄,再添三成——这世上,还没见过银子砸不弯的脊梁。”
笑面虎眼底阴云霎时散尽,腰杆一挺,拱手低眉:“仇Sir高见!褚天耀不过跳梁,怎配与您并论?日后赤柱上下,全仰仗您擎天之手!”
鬼见愁唇角上扬,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
两人目光相撞,无需言语,已是一阵震得窗棂嗡鸣的狂笑。
笑声未歇,鬼见愁忽而顿住,抬手示意:“明日新年联欢,港岛权贵照例巡监。
盯紧各队人马,手脚干净些,懂?”
“明白!我即刻传令下去。”
笑面虎躬身应声,袖口擦过膝头。
翌日清晨。
** 上早搭起朱漆高台,底下千把藤编座椅排得整肃如林。
囚犯们列队缓行,在持械狱警的注视下,逐批入座。
不多时,座位便已密密匝匝填满。
往年此时,新岁联欢本该是灰墙内难得的欢腾——锣鼓未响,已有不少人踮脚张望,脸上泛着久违的光。
今日却静得异样。
偌大场地空旷得令人心悸,人群自发裂成三股泾渭分明的暗流。
笑面虎领着新附势力踞于东侧,潮州佬与傻标一脉盘踞西角,大圈帮则默然盘踞北首。
彼此视线如刀,在半空无声绞杀,恨意几乎凝成实质的寒霜。
空气沉滞如铅,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只待一 ** 星,整座 ** 便会轰然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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