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啥?”
南易随口一问。
高个先抢话:“程建军!他叫韩春明,住两条胡同外。”
矮个立马小声嘀咕:“建军,别跟外人说住哪儿!”
南易心头一震。
程建军,韩春明——正阳门下的老熟人。
一个将来能鉴宝,一个后来翻脸不认人。
香炉递回去,程建军一把抱住,咧嘴笑:“叔,谢谢!”
韩春明皱眉:“下次少显摆,小心被人顺走。”
“知道啦!”
南易扶起自行车,喊了一声:“上车,我送你们。”
俩娃对视一眼,赶紧点头。
追贼跑了半条街,腿都快断了,哪还愿意走回去?
他跨上二八车,两个挤在后座。
车轮一转,风呼地往脸上刮。
南易边蹬边问路,顺带闲扯几句。
韩春明话不多,眼神却贼亮。
那小模样,一看就是长大要成精的料。
“到了!”
南易落地,脚撑住车。
俩娃跳下来,韩春明转身就跑:“叔,我问问爷爷卖不卖!”
“行,二十块不少,你老头子肯定乐意。”
程建军抱着小香炉窜得飞快,韩春明冲南易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叔,你刚才真猛!以后你就是我心中的头号英雄!”
南易顺手摸了摸他的头,笑说:“我刚跟你说我家在哪儿,有事儿就来找我。”
“晓得啦叔!”
这小子以后肯定不简单,南易心里盘算着,跟孩子拉近点关系,没准将来有用。
没过两分钟,程建军拎着香炉出来,学精了,先伸手要钱。
“我爷说了,先给钱!”
“给!”
南易兜里随时揣着钱,掏出二十块递过去。
小家伙接过钱,一本正经地数了遍,数到二十才放心把香炉递过来。
“叔,拿着!”
“行,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叔再见!”
“拜拜!”
南易跟俩小孩道完别,把香炉塞进怀里,骑上车就走。
临走前,他听见程建军跟韩春明往四合院走时的嘀咕。
“建军,你不是说这香炉是宝贝吗?怎么卖了?”
“嘘——春明小声点!那香炉是我爷放烟灰的,以前都是瞎吹。
根本不是啥宝贝。
我也没跟我爷说卖了,刚才那是骗那个叔的。”
“啊?你这是耍诈?人家还帮了你呢!”
“管他呢,人家乐意。
等会儿我买汽水,给你一瓶,这事你可得替我瞒住!”
南易故意慢悠悠骑着车,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从小就这么机灵,再过十年,卖给韩春明二十五块,现在二十块,也不算亏。”
得到这尊明朝宣德三足香炉,南易乐得合不拢嘴。
回家后翻出古物清洁工具,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香炉焕然一新,底部那行字也露了出来——“大明宣德”
四个字清晰得能照镜子。
南易拿在手里转来转去,越看越喜欢,最后轻轻放进储存空间。
这玩意得藏好了,五年后乱起来,可不能让那些人知道他手里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哐哐哐!
刚把香炉放好,门突然被砸响。
“谁啊?”
咋又来了?最近晚上总有人敲门。
“我!大茂!兄弟,开门啊……”
一听是许大茂醉醺醺的声音,南易差点想直接装没听见。
可要是他一直不走,又喊又敲的,邻居该骂了。
还是开门吧。
南易刚拉开门,许大茂就晃悠着冲进来。
“行了行了,有话外面说!我正要溜达溜达。”
“好啊,去我家说!”
许大茂转身就走,脚步歪得像喝醉的酒桶,差点摔成狗啃泥。
南易跟在后头,听见他嘴里嘟囔不停。
“娥子不要我了……真离了?这女人心怎么这么狠?”
“当初是我追她,人长得水灵,家底厚实……可谁想到她要离婚?”
“也不怪我嫌弃她,没生娃,总觉得外头花更香。”
“但也不是她说离就离,得我点头才行!”
南易笑出声:“她真跟你离了,还叫离?”
“那不一样!我当主事的,脸面才硬气。
现在这丢人现眼的样儿,谁看得起?”
南易心里直摇头,娄晓娥到底哪儿惹着他了?
没犯错,也没背叛。
怀不上孩子,谁能说得清是她的问题?
说不定是许大茂自己不行。
走到隔壁四合院,南易原以为他会回自己屋。
结果许大茂直接拐进一大爷家。
一大爷不在,屋里只剩一大妈。
一大妈见许大茂往里闯,眉头一拧。
“许大茂,你来这儿干啥?喝多了找不着北?”
又瞪南易:“快把他架回去,这儿又不是他家!”
“好嘞,大妈。”
南易刚伸手,许大茂突然暴起,指着一大妈骂:
“你也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一大爷喝多了也这么说!你这老货,敢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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