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被生擒了?”
朱由检盯着报信的兵士,愣了好一会儿。
他把战报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眼睛越亮,越看人越激动。
下一秒。
“哥!”
朱由检抓着战报,转身便往工坊跑。
“哥!别画了!”
朱由校正伏在桌前,闻声抬头。
“又出什么事了?”
“辽东大捷!”
朱由检把战报拍在他面前。
“熊廷弼把努尔哈赤抓了!”
朱由校怔住。
片刻后,他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个啥?!!”
“努尔哈赤又被抓了!”
朱由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
“太好了……”
在他们读过的那段历史里。
沈阳城破,一众将领战死,辽东局势急转直下。
这一次,所有人都活着等到了援军。
……
四月下旬。
一支队伍押着囚车,穿过山海关。
囚车四周,都是荷枪的野战军兵士。
车里的人披头散发,双手被缚。
努尔哈赤。
曾经统领八旗、在辽东纵横多年的后金大汗,如今就坐在一辆木头囚车里。
沿途的百姓听到消息,纷纷挤到道路两旁。
“真是他?”
“还能有假?沈阳送来的,孙大人亲自押着!”
有人踮起脚,想看清囚车里的人。
有人看了一眼,便红了眼眶。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人群后,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大儿子死在辽东。
那孩子出门时,还说打完仗就回来收麦子。
老人等了好多年,麦子割了一茬又一茬。
儿子始终没回来……
如今他看着囚车,只低低说了一句:
“好啊,好啊……总算是赢了一回……”
努尔哈赤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城墙上的大明旗帜。
风吹过,旗面迎风作响……
……
囚车抵达京城那日,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朱由校与朱由检站在城楼上。
看着车队缓缓驶过,朱由检的手一直握着城墙边缘。
“哥。”
“嗯?”
“咱们真的改变历史了!”
朱由校看着囚车,又望向后面整整齐齐入城的兵士。
许多人脸上带着伤,走路却稳稳当当。
他们会领到军饷,会回到家里。
有些人,还能赶上今年的秋收。
他们再也不是史书上,那一笔带过的伤亡数字!
朱由校点了点头。
“是啊。”
“我们和陆叔一样,改变了历史!”
他转身看向弟弟。
“接下来呢?”
“接下来?”
朱由检笑了。
“还有得忙!”
“辽东要安置百姓,要清理田亩。”
“摊丁入亩,要开始推向全国!”
“京营得改,官学得建,海上的船也该造起来了。”
朱由校听得头皮发麻。
“你来管!”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管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
往后的日子,两人更忙了。
江南各府的田册清完,一船船新粮从南方运抵北方。
摊丁入亩推往各地,清田遇到阻力,朱由检便派人下去查。
查到一批杀一批。
百姓渐渐发现,家里添了孩子,不必再为那笔丁银愁上一整夜。
大明的百姓更愿意生孩子了!
人口迎来了爆发性的增长!
科学院的匾额下,也一年比一年热闹。
会算账的、会打铁的、会造船的,都能进去试一试。
朱由校今天改进机枪,明天改进车床。
工匠们跟着他忙得脚不沾地,却没人愿意走。
他们造出来的东西,真的有人用。
辽东的兵士用上了新枪。
受伤的将士用上了新药。
一条条水泥路,慢慢从京城修向更远的地方。
等北方的玉米、土豆收获,朱由检捧着送来的样本,在朝上笑得像个孩子。
哦,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后来,朝廷开了海禁。
商船驶出港口,带着瓷器、丝绸和新造的器物远航。
海上的倭寇截过一次船。
第二次,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被大明水师堵在了海上。
从此,沿海的船越走越远。
来大明的船,也越来越多。
南洋商人来了。
西洋使者来了。
越来越多的国书,送进京城。
城越建越大,路越修越宽!
最终,在两兄弟的治理下——完成了大明中兴!
后世的史官写下这段岁月时,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天启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