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王清婉(1 / 1)

人人皆道我好命 曚小溪 3071 字 20小时前

日上三竿,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透过浅色的床帐,打到卫瑭的脸上。

她皱了皱眉,眼皮颤动两下,惺忪地睁开眼。

“新月。”她恹恹地打了个哈欠,撩了下床帐。

不多时,新月便进来了。

她将床帐撩起,对着卫瑭笑道:“郡主今儿可是睡了好久呢。”

卫瑭看了眼窗外高高的日子,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

她昨夜捧着琉璃灯一直看,直到天色渐明她才睡下,可不就起晚了嘛。

“早膳还在炉上热着呢,郡主先梳洗。”新月让人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

卫瑭伸了个懒腰,动动酥软的身子,起身。

她睡得久了,全身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坐也不好好坐,枕着胳膊趴在梳妆台前,让新月给她梳妆,连手指都不乐意动一下。

新月轻推了她一把,小声叫了声,她依旧软趴趴地趴着,当没听见。

新月无奈,只好认命地拿起象牙梳为她梳妆。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能让郡主睡得那么晚了。

卫瑭有气无力地让新月给她梳完妆,慢悠悠地坐在桌边用早膳。

今天的早膳是她最爱的水晶虾饺,她吃着吃着就来了精神,还有兴致和小宫女说话。

“昨儿,我大半天都不在宫中,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么?”

小宫女笑道:“这宫里来来去去还不是这些事儿,哪有什么好玩的。”

卫瑭皱了皱鼻子:“也是。”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说不上好玩不好玩,奴婢说给郡主听听?”另一个小宫女道。

卫瑭看她:“行,你说说是什么事?”

小宫女凑近了些,道:“昨儿晚上,皇上喝醉了,不知怎的竟幸了王嫔娘娘的侄女儿。”

卫瑭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还是新月说了一句,“就是从前的容贵妃”,她才恍然。

不过,容贵妃的侄女儿?

卫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宝珠,但转念一想,王宝珠现在在清净寺呢,若是她被放出来了,不可能半点动静都听不见。

那就是——王清婉?

容贵妃那样霸道的性子,竟然也学会了用旁人争宠,一出手还是自己的亲侄女,看来她被贬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呢。

不过,听小宫女这话,皇上倒不像是看上了王清婉想要纳她为妃,而是“不小心”?

“皇上即使喝醉了,身边肯定也会跟着人,怎么就……”卫瑭话语未尽,但其中之意很明了。

小宫女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卫瑭也只是随口一问,她也知道,这样的事,一个小宫女是肯定不清楚的。

“那皇上醒了之后怎么说?”卫瑭又问。

小宫女:“据说皇上醒了后,原本是大发雷霆的,但那王贵人跪下请罪,一张清丽温婉的脸哭得梨花带雨,最后触动了皇上的心肠,皇上不仅没追究此事,还对王贵人极为怜惜。”

王贵人?

看来这个王清婉比当初来向她求药时,表现得还要不简单,短短几句话,便拿下了皇上,还让皇上给了她一个离主位只差一步之遥的位份。

卫瑭颦眉,王清婉是容贵妃的侄女儿,若是她得宠,容贵妃迟早都会起来,皇上又不是什么明君,到时候两人一吹枕边风,怕是对她们不利。

“皇上真半点都没计较此事?”

要知道皇上这可是被人悄无声息地设计了,将皇上身边的人支走,将皇上和王清婉单独放在一起,这一切若是那背后的人换个想法,那皇上的安危就岌岌可危了。

小宫女摇头:“没有,皇上只是处置了身边的几个内侍,那位王贵人没受半点责罚。”

卫瑭闻言,不知是该感叹王清婉手腕高超好,还是皇上□□熏心好。

被美人这么一哭,竟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真是……蠢笨不已。

她又想到了容贵妃,问:“那王嫔呢?王贵人是她的侄女儿,现在被皇上“不小心”给临幸了,她那边怎么说。”

王清婉进宫可不是参加选妃的,而是来赴宫宴的,皇上此举,若是宣扬出去,可谓是失德了。

“王嫔娘娘知道后,亲自向皇上请罪,说是没教好侄女,冒犯了皇上,请皇上责罚,但王贵人一听,也跟着跪下了,说是此事与王嫔娘娘无关,她愿一人承担罪责,皇上对王贵人分外怜惜,也不追究了。”

容贵妃这□□给的真是好啊。

“皇上对容贵妃的态度是不是和缓些了?”

小宫女睁大眼:“郡主怎么知道的?!皇上刚升回了王嫔娘娘的份例。”

卫瑭撇了下嘴角。

那当然了,要是她是皇上,她也喜欢这种识趣儿的人。

等等,容贵妃在这儿得了好处,那威远侯府……

卫瑭抿起唇。

*

卫瑭心里想的事成了事实,皇上在早朝上恢复了王景的世子之位。

“皇上,威远侯世子品行不端,又无功绩,微臣认为,皇上此举不妥。”一位大臣站出来道。

又有一位大臣跟着附和:“臣附议。”

慢慢地,又站出来几位大臣,皆是不同意恢复王景的世子之位。

站在前列的二皇子,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出来的大臣,像是要将他们的脸牢记在心中。

皇上平白幸了人家如花似玉的闺女儿,自然得对人家作出补偿,这就是皇上对威远侯府的补偿,即使朝臣反对,他也不会收回旨意。

想想新得的美人,年轻漂亮的脸蛋儿,不盈一握的腰肢,娇言软语,水做的一般。

皇上的心顿时热了起来,再看下面脸板得像死人一样的大臣,心烦不已。

一挥袖,不耐道:“好了,此事朕意已决,退朝。”

二皇子紧跟上去,一幅濡慕的模样:“儿臣好久没见父皇了,能否和父皇说说话。”

皇上因为容贵妃和威远侯府的事,牵连到二皇子,已经冷待了他一段时间。

而如今余气渐消,见他这幅模样,慈父之心渐起,温声道:“你跟朕过来吧。”

像是想起什么,又对身边的内侍道:“你去把太子也叫过来。”

太子先前被他当着众人责骂,后来的上元宴又没出现,若是他再不动作,只怕那些老臣又要上书了。

皇上带着二皇子回到海清殿,刚到门口,便见到门外站着个宫装美人。

美人一袭水天碧的宫装,只略施粉黛,巴掌大的小脸格外惹人怜惜。

见到皇上,盈盈下拜,声音也颇娇柔:“见过皇上。”

皇上惊讶了下,又皱眉道:“你怎么过来了,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王清婉目光楚楚,看向皇上的目光似有万种柔情:“嫔妾只是想着皇上处理政务辛苦,所以特意为皇上做了补汤,想请皇上品尝。”

皇上朝她身后的宫女手上扫了眼,语气柔和了些:“你的心意朕知道了,不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回去吧。”

王清婉顿了下,然后水光盈盈地看了皇上一眼,轻咬红唇:“是,嫔妾知错,这便回去。”

说罢,她转过身,只是转身时,似有似无地掠过二皇子。

“父皇,儿臣与太子殿下也许久未见了,不如儿臣去迎迎他吧。”二皇子对即将进殿的皇上道。

皇上奇道:“你什么时候与太子关系那么好了?”

二皇子与太子不睦的事,皇上一直都知道。

二皇子顿了下,对皇上笑道:“儿臣前段时间,也算是体会到了世事无常,如今是真的长大了。”

皇上以为是前段时间,他冷待二皇子,许多人拜高踩低,让二皇子心思多了些。

是以,听二皇子这么说,他心里颇有些尴尬,道:“那你去吧。”

二皇子向皇上行礼,转身走了。

转过两个拐角,换了另一条路,几乎见不到人影。

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假山下,刚站定,便被人一把抱住腰。

“表哥!”

二皇子推开人,冷冷地道:“请王贵人自重。”

王清婉像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双美目泛着泪光,纤纤玉手捂着胸口:“表哥是在怪我?”

二皇子沉着脸,阴沉地看着她。

“我对表哥的一番心意,表哥难道不知道吗?”王清婉泪水涟涟。

“此事我本也是不愿的,只是姑母说,只有这样才能使威远侯府重新得到皇上的宠信,”她垂下头,眼睫不停颤动,泪珠不断滚落,“最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帮到殿下。”

二皇子目光微动,半晌,看着抽泣的王清婉,沉声道:“……当真?”

“殿下年轻俊美,才华斐然,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愿意侍奉皇上?殿下胜皇上远以。”王清婉哽咽道。

二皇子闻言,脸色和缓,显然是信了她的话。

“委屈表妹了,”他上前搂住王清婉,温柔地道,“表妹放心,将来我若登位,定善待于你。”

王清婉神色感动,轻倚在二皇子胸口:“多谢殿下。”

“只是,现在形势对殿下不利,殿下需多谋划一二。”她又轻声道。

二皇子心念一转,问:“表妹有何主意?”

王清婉柔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不若表哥向皇上请旨,纳昭华郡主为侧妃?”

作者有话要说:李璋:我要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