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召国，王城。

清霄宫所释放的求援信号照亮了王城北部大片天空，惊动不少城中修士和百姓。

“北部，那是清霄宫方向！”

“是清霄宫的求援信号，发生什么事了？清霄宫遇袭了？”

“不好，快去通知家主！”

……

几乎同一时间，王城内各大家族势力都看到了这一幕，那些像王家一样依附于清霄宫的家族自然也是收到了信息。

他们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数百年来他们从没有见到清霄宫释放这个信号，今日突然向他们求援，这肯定说明清霄宫所遇到的袭击非同一般。

各大家族没有犹豫，接到通知后仅是半炷香的时间便集结了族中全部的力量，纷纷向着清霄宫的方向赶去。

然而，出了北城门，众人在一处峡谷地带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在他们眼前，一片浩浩荡荡的披甲军队早已整装待发，在此处等候了多时，细看下来足有数百众，皆是周天、圣武境的精锐之士。

众人一愣，却不知此处何时设了防。可当他们看清楚为首者时，众人脸色瞬间一变。

“程钦？你怎么在这里？”一人发声质问道。

军队最前方，程钦一身铠甲傲立于前。他的气息不显，可那久经沙场形成的凛冽杀气和威严却早已笼罩全场。他身旁，那片象征着程家军的旗帜迎风扬起，猎猎作响。

“王长老，百十年不见，您老身子骨还硬朗着啊，还能出城走动？”程钦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半打趣道。

然而，没有人觉得这很好笑，尤其是从程钦嘴里说出来。

在场都是王城中颇有名望的大族势力，有谁不知道程家的厉害？族中几代为将，一直为君王镇守西方疆土。虽然近几百年来处处被清霄宫打压，可毕竟是在战场中摸爬滚打过的，实力远非寻常家族中人所能比拟。其父程钺已老且不谈，眼前的程钦却是实实在在的天武境巅峰。

“老夫去哪，难道还要向你禀报不成？”王长老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忍不住怼道。

“那是自然不必向在下禀报，”程钦依旧不恼，“换了平时，您爱去哪去哪，我不管，可唯独——今日不行。”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一寂。

他们不是傻子，程家军突然现身于此，这件事本就透露着诡异。一支军队放着偌大的西部边疆不管，一声不吭回了王城，还偏偏拦在清霄宫和王城的途中，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他们这是有意的。

“你这是何意？”王长老对上程钦的目光，声音沉了下来。

“字面意思，”程钦勾着嘴角，缓缓道。

“你们过不去。”

“你敢！”王长老身旁，另一个家族的人站出来怒斥程钦，“程家奉命镇守边境，你程钦倒好，玩忽职守不说，还带军于王城周围设伏，可是想叛变？”

程钦眼眉不动声色地挑了挑，视线移向刚才说话的人。那人他自然认得，是赵家的家主，近百年来对清霄宫马首是瞻，沾了清霄宫的光，在王城好不风光。

“赵家主这话程某就不爱听了，胡乱给程某扣帽子，这要是传到王上耳边，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噢？”赵家家主接着道，“那为何你程家的人会跑回来？这就不怕王上知道治你的罪？”

程钦微笑着回应：“这就无须你担心，程某此次回来，自然是受了调令。”

赵家家主闻言不由得暗暗一惊。

不只是他一人，其他的人听后也纷纷露出一丝惧色。

受了调令？燕召国中能调动程家军的，除了王上还能有谁？

这是萧衍的旨意！不少人大惊。

“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王长老还抱有一丝侥幸，质问道。

程钦自然有法子证明，只是他证不证明都无所谓，自己是受了王上的示意，本就是来替王上铲除这些不服管的家族。

不过，他还是想要他们死个明白。

只见程钦收起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物。

准确来说是两物，只不过是一半一半合起来并称一物。

是一枚完整的兵符，本是他与萧衍一人一半，如今全在他手中，这便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奉王上令！”程钦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见他视线扫过眼前众人，目光凌厉，姿态威严，对着众人将那后半句旨意说了出来：

“王城生变，程家军特此回都镇压生变者！”

“今日，凡出王城者，当诛！”

寂静，程钦话毕，回应他的只有穿谷而过的风呼啸的声音。

众人愣了足足有半晌，随后纷纷面露惊恐。

他们不敢相信，程钦竟然真的是奉王上的旨意调兵回来的，更没想到他回来竟是为了来杀他们。

这怎么可能！王上是怎么知道清霄宫发生的事情的？这光是将整支程家军从边境调回王城来都需要好几日吧。

难道说，清霄宫今日之灾，是王上一手策划的？

王室想要除掉清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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