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五是被人拍脸拍醒的。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回荡，伴随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醒醒，别装了，知道你醒了。”

唐五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脸凑在自己面前，近得能数清对方眉毛的数量。

那张脸他很熟悉。

因为那是他自己的脸。

唐五一激灵，猛地坐起来，后脑勺撞在什么硬物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密闭的石室里，四面是光滑的石壁，头顶是一盏昏暗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他对面，站着另一个自己。

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连左手上那道被礁石割破的伤口都在同一个位置。

唯一的区别是眼神。

对面的“唐五”眼神很冷，像是寒冬腊月的冰碴子，不带一丝温度。

“你是谁？”唐五警惕地盯着对方，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他的碎石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我是你啊。”“唐五”摊了摊手，“看不出来吗？”

“放屁，我可没你这么臭屁的表情。”

“是吗？”“唐五”笑了笑，那笑容让唐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你觉得，真正的你应该是什么样的？”

唐五没有回答。

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全都好了。被烫伤的双腿恢复了光滑，被割破的手掌也愈合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别费劲了。”“唐五”看穿了他的意图，“这里是精神世界，你的身体状态由你的意志决定。你觉得你受伤了，你就会受伤。你觉得你好了，你就好了。”

唐五皱了皱眉:“第二道考验是什么？”

“很简单。”“唐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唐五的胸口，“打败我。”

“就这？”

“就这。” “唐五”耸了耸肩，“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拥有你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战斗技巧、所有的思维模式。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你想打败我，几乎不可能。”

唐五沉默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那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唐五”挑眉:“什么？”

“耍赖。”

话音未落，唐五猛地一个翻滚，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油灯砸去。

哐当——

油灯被打翻，石室陷入一片黑暗。

“幼稚。”“唐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以为看不见，我就找不到你了？”

唐五没有回答。

他屏住呼吸，贴着墙壁，一动不动地蹲在角落里。

黑暗中，他听到脚步声。

很轻，很有节奏，一步一步，像是猎人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唐五握紧了手中的碎石，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在脚步声即将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唐五猛地暴起，手中的碎石狠狠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砸空了。

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太慢了。”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唐五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了一片。

“我说了，你会的我都会。”“唐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嘲讽，“你打算用什么招数，我早就预判到了。”

唐五趴在地上，没有动弹。

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鼓了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没有慌张。

相反，他在笑。

“你笑什么？”“唐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疑惑。

“我笑你上当了。”

唐五猛地翻身，右手一扬，一把灰尘直扑“唐五”的面门。

“唐五”下意识地闭眼后退。

就在这一瞬间，唐五从地上一弹而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进“唐五”怀里，右肘狠狠顶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唐五”整个人被撞得往后飞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滑落在地，捂着下巴，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他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你耍诈……”

“兵不厌诈。”唐五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看着他，“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拥有我所有的记忆和技巧。但你忘了一点——”

“你只是我的复制品，不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我，会在战斗中不断进化。”

“而你，只会复刻过去的我。”

“唐五”捂着自己的下巴，死死盯着唐五，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情绪。

他缓缓站起来，放下捂着下巴的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开始喜欢你了。”

“不过，游戏结束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鳞片，瞳孔竖起，变成蛇一样的竖瞳，嘴里伸出两颗尖锐的獠牙，指甲变长变尖，像是野兽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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