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晨曦,闹钟响,鹅绒被里伸出一只手,余小钱把闹钟关掉,仰面平躺在床上,头一歪,看到了商远洲的喉结。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身后传来窸窣,转过身问:“我吵醒你了?”
“没有。”商远洲揉了揉眼睛,昨晚山上吹风,今天嗓音有些粗粝,“不再多睡一会?”
余小钱同样不可避免,声音没平时清亮,“不了,我想去洗澡。”
“一起。”商远洲从背后环住余小钱,也不知道怎么发力,单臂就托抱起了他。
视线拔高一截,余小钱双腿环腰,顾忌商远洲手上有伤,没多挣扎,只说:“冷静了一夜,等下我陪你一起去爸爸那里,不聊那些了,你就跟他道一下歉好不好?”
商远洲抱余小钱走进浴室,畅快答应,“好啊,没有问题。”
余小钱察觉到商远洲情绪,问,“你心情好像很不错。”
商远洲用额头轻蹭余小钱的下巴,和他分享好消息,“我爸爸同意出去走走了。”
“真的?”余小钱意外,而后惊喜,“决定要去那里了吗?要不要我们陪陪他?你最近有空吗?”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商远洲边回答边不客气把人剥光,花洒开到最大,而后水流哗然,喘息彻底淹交流声。
磨蹭半响,洗完已是天光大亮,两人收拾妥当去见了明熙。
早晨丰盛,保姆送上两碗姜汤,三人都不提及昨晚难堪之事,算是就此揭过。
明熙自住进澄园就没出来过,第一次出来,没打算去太远的地方,去了帝都一条刚开业的新街。
圣诞节刚过,街上的圣诞节树还没撤,加上是周末、新街,到处都是人。
余小钱和商远洲无所谓去哪,参观了几处打卡点,便漫无目的跟在明熙身边游逛,看看新鲜事物。
他们进了一家未来主题的潮玩店,灯光偏冷,货架上摆满各类电子产品,店铺中央的机器人原本静立着,感应到有人靠近,慢慢动起来的一瞬,明熙轻轻睁大了眼睛。
二十多年,他躲在澄园几乎断绝外界联系,电视电脑甚少打开,每天晨起看报读书,不多的消遣也只是画一幅画,日子过得平淡,少有变化。
而外界,城市进入新发展,昔日记忆中的帝都大改模样,前尘往事在被推倒的老街旧巷,陌生的面孔里全部埋葬,又在时间的洪潮中建成高楼广厦。
感叹于时代的发展,明熙走走停停,偶尔想起什么儿时趣事便讲给他们听。
明熙从小在帝都长大,余小钱不是,涉及帝都土话他听不懂,摇头晃脑学了一路,听得商远洲忍俊不禁。
腿上有旧伤,明熙逛久累了,他们找一家咖啡馆歇歇脚,玻璃门打开,余小钱瞥到门框右边门牌上一片镜子,随即回头望向后方。
商远洲问:“怎么了?”
人群热闹没什么特别的,余小钱收回视线,说:“没什么,被晃了一下眼睛。”
咖啡馆开阔雅致,无论装修,还是茶水甜点和二十多年前的也不一样,明熙少有的贪食,点了两块据说是今年流行的网红甜点。
然后,在等餐中途,余小钱便被认出来了。
再然后,明熙便不让他们跟着了,偶尔出去也只带着着保姆。
这两天过得像梦一样,一晃商远洲手上的伤好了,再转眼元旦过去了,商怀瑾的婚礼就在明天。
婚礼需先在祖宅祭祖,商远洲作为家属带着余小钱提前回去,在祖宅度过一晚。
早晨,时燃也回来了。
他们两兄弟对待商家人一向不亲近,能来参加婚礼,都是商政德亲自打电话叫回的。
同样,余小钱对商家人印象不深,不算初见寒暄, 说过话的只有新郎新娘,所以他权当来参加一对不算熟悉的朋友的婚礼。
当天,天高云淡,是个好天气。
商家祖宅的园林刚修剪过,宾客在门口下车,一路红毯,主路两旁摆满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玫瑰花束,花瓣沾着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
迎宾处设在主楼正门前,宾客依次签名,然后奉上礼金。
主家回赠一份婚礼伴手礼,男士是名酒和雪茄,女士是丝巾和花茶。
楼下宾客如云,到处都是说说笑笑的亲朋好友,觥筹交错的声音隐约传上来。
余小钱拉上窗帘,换上一身设计简约的西装。
商远洲刚完洗澡,穿着睡袍,拖鞋踏过地板,走进衣帽间见余小钱穿着低调,从首饰盘里拿着一株胸花,红色玫瑰宝石的,为他簪到驳领上。
余小钱说:“商怀瑾的婚礼,我戴什么花,盖过他的风头怎么办。”
商怀瑾怎么想的,商远洲一点都不在意,妻子的貌美是丈夫的私心炫耀,余小钱拍戏收获粉丝的喜欢,商远洲同样为他喝彩。
“就算不戴花,你在人群中也是最出众的。”
挑明心意后,商远洲的情话一次比一次动听,余小钱笑着没接腔,挑了一个款式简单的枫叶胸针戴上,金属质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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