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夜间的沙滩映地分外白亮,自海中激起的浪花拍打在上,留下一片银光烁烁的泡沫。突然,破浪而来的金属踏板猛砸在上面,将泡沫碾的稀碎的同时在柔软的白沙上被印下深深的伤痕。
伴着反重力引擎沙哑而沉重的轰鸣声,一辆改装后的悬浮厢车自踏板上驶过,调转方向后在沙滩上停下。
“启动休眠模式。”在船舱内的本地控制中枢彻底关闭之后,自靠岸的拖船上跃下一道靓影,在银白沙滩上留下一连串脚印。
当她确认那艘拖船已彻底停止发动后,便快步走向那辆厢车,打开副驾驶的门的瞬间,一股厚重的骚味连同着婴儿哭嚎般的叫声扑面而来,令那位来自美国的保镖不由得皱眉,嫌弃地坐在座位上。“胡,现在晚上几点。”
“按俺们现在的北美东时区来看,是八点十五。”驾驶员含糊答道。“俺开车来吧,为了防止被岛上的安保设施检测到,老板让我们把私人通讯设备啥的都关咯,呃,他还移除了这车上一切的辅助电子系统,现在咱们得靠以前留下的老地图跟手电筒了。”他耸了耸肩。“他说这个岛上的安保系统很邪门,得以防万一。”
“啊——真是该死。”卡芙卡哀叹一声。“这个点我本该在酒店享受泡泡浴,而不是来这里,趁着那帮捣乱的在另一边闹腾的时候来丢什么该死的野猫。”富少的保镖对这次的任务嗤之以鼻,不耐烦地抱怨道。“我说,我们就把它们丢在这不行吗?”
“这些小牲口跑不了太远,得有吃的,有喝的才能活下去,这片海岸现在啥子都没有。”驾驶员“老胡”松离合踩油门,将车打转方向,根据地图指引顺着海岸前行,很快,一处长满荒草的小路出现在面前。
“卡姐,别忘了老板说要这些猫不仅仅是能活下来,还得给岛主惹麻烦。咱们得把它们再往里面送送。”
“啧。”代号“卡芙卡”的女子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听着面前东方人蹩脚的口音,还有后面航空箱里传来鬼鬼祟祟的窸窣声令自己感到不自在,充斥在封闭空间里的兽臭腥臊味令自己头昏脑涨,她看向驾驶员一鼓一鼓的腮帮子。“真是难以置信....胡,你竟然还吃得下去东西。”
“俺在次口香糖。”驾驶员回答。“再说了,早年跟牲口打交道地多了,早习惯了。”
“给我块,这些臭烘烘的小东西快把我熏死了。”卡芙卡急不可耐的劈手拿过递过来的口香糖罐,连着倒了好几块入嘴,但就算她再发狠地咀嚼。口香糖的味道也掩盖不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臊味。
相反,那股气味甚至极具侵略性地钻进鼻腔,开始掩盖口香糖原本的甜味。她有些泄气地靠在椅背上,封闭车厢里的味道让自己有些发昏,她将车窗降下,迎面灌入的冷风才让自己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
卡芙卡向窗外看去,只有一片勾勒出丛林轮廓的黑暗,夜空中纯净地好似有蓝光隐烁。这座岛与自己到过的其他保护区很不一样;
她之前也和雇主去过别的保护区,那里的设施道路平整而美观,户外的野生区域在天黑下来时,那些隐藏在植被中的照明光源就会自动亮起,标出适合载具前行的道路。
但在这里完全不一样,除了车头灯照明外,其他地方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卡芙卡只能看见山脊顶部的建筑在闪烁着有节奏的红光。那也许是灯塔或者信号站什么的,这破地方真是落后了起码十年.......不,远远不止,她暗忖道。
所幸反重力引擎让厢车就算行驶在土路上也并不颠簸,卡芙卡打了个哈欠,把嘴里的口香糖随口吐出窗外后,将头靠在椅背上,昏沉的环境与微微摇晃的车厢很快她的意识就逐渐沉沦在黑暗之中。
当卡芙卡醒来时,她发觉车辆仍在轻轻摇晃。她揉了揉眼,下意识问道。“现在几点了?”
“差不紧两个小时,不过咱们快到了。”老胡回答道。
“两个小时?!”卡芙卡皱起柳眉,唤起切断网络的义体,确认时间后的她不由得厌恶地咋舌。“你怎么能让我们在这鬼地方逛了两个小时?!!”
“听俺说,卡姐,就算咱们确认了这边的监控系统还未完全接通,也不能冒险。”驾驶员,那位被叫做“老胡”的,眉眼隐在皱纹阴影中的男人沉声回答道。“这座岛屿跟我以往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多了些修缮的痕迹.....现在咱们走的这条路位于地势陡峭的北部,老板给的地图上说这里的安保设置位比较少。
俺现在在尽力绕开那些过于陡坡和那些可能会对车造成损害的岩石——这辆车是咱们在这野地里唯一的只靠,俺得确保它不出任何问题。”
卡芙卡看向窗外,那深邃的森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地嶙峋的巨石和在夜色下呈现灰色的砂砾,驾驶员将车开的很慢,这让路况跑起来感到并不崎岖,相反倒是意外的平坦,但目光所及之处仍然是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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