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法长和尚同刘香妙来到古佛寺山门外,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遮住,只剩下几颗疏星,像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俯视着这人间的是非恩怨。山门前两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曳,投下诡异的光影,像两只鬼魅的眼睛。
法长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旁的伙计。那伙计是个二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庙主回来了?
法长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只见角门一声开了,刘道从里面匆匆走出。这刘道年过古稀,慈眉善目,像一尊慈祥的弥勒佛,但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慌张。
老和尚回来了,刘道拱手行礼,我这里有礼了。同着这位公子大爷,贵姓高名?
刘香妙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春风拂面,却透着一股阴鸷:在下刘香妙,江湖人称花台剑客
法长不耐烦地挥挥手,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院子:西院之中住着什么人?
刘道心中一凛,知道瞒不住了,只得如实回答:尚未睡呢。
法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好!我正要把那玉山县三十六友杀尽,方称我心怀。
他说着,将马交给刘道,同着香妙大步朝西院走去。脚步沉重,像踏在刘道的心上。刘道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暗叫苦:那雷鸣、陈亮二人怕是要遭毒手了!
法长和刘香妙来到西院,推门一看——空空如也!床上被褥凌乱,桌上茶杯还冒着热气,显然人刚走不久。
怪了!法长眉头紧锁,像一头嗅到血腥的猎犬,方才明明还在,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
原来,陈亮耳朵尖,听见外边有人叫老道,心中起疑。他轻轻推开窗户一条缝,往外一瞧,只见月光下站着两个黑影,其中一个正是金面罗汉法长!他心中大惊,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连忙叫醒雷鸣。
雷兄,快醒醒!法长来了!
雷鸣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什么?法长?
别废话,快走!陈亮一把拉起雷鸣,二人像两道黑影,从后窗跃出,上了房顶,朝东边疾行而去。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法长和刘香妙在西院搜了一圈,一无所获。法长气得直跺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给我追!
二人分头追去。刘香妙往西,法长往东。法长追了不到二里,只见前边有两个黑影在疾行,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咧!两个小辈别走,我和尚有话问你!法长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雷鸣知道跑不了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握紧手中大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好秃头,来呀!二人分个强存弱死,二大爷偏不跑!
他说着,抡刀照定和尚剁去。刀光如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法长侧身一闪,冷笑道:我徒弟月空和尚被你两小辈所擒,今日狭路相逢,我焉能容你!捉住你两个,回我庙细问情节。
他说着,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像毒蛇一样钻入雷鸣耳中,让人头晕目眩。他大喝一声,用手一指——
雷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想抬腿,腿却像灌了铅;想挥刀,手臂却重若千钧。他瞪大眼睛,看着法长一步步走近,那张狰狞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妖僧……雷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亮见雷鸣被定住,心中大惊,转身就逃。法长冷笑道:小辈休走!我叫你知道利害。
他方要追陈亮,忽然——
吧嗒!
一声轻响,像树叶落在水面。只见树上落下一宗物件,正好贴在法长脖子上。法长手一摸,黏糊糊的,像浆糊一样。他凑到鼻子前一闻——臭气直冲,像腐烂的尸体的味道!
什么东西?法长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慌忙用手巾擦干净了。
他抬头望树上一看,只见枝叶茂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正疑惑间,忽然——
哗啦啦——
一泡尿从树上浇下来,正好淋在法长脸上!那尿热乎乎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臊味,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脸上。
啊——!法长惨叫一声,像被人泼了一盆开水,手忙脚乱地擦脸。
他口中念念有词,正念着咒,忽然——
一把白灰从树上撒下来,像一片白色的云雾,正好糊在法长口脸之上。法长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像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疼痛难忍。他一声,双手捂脸,像一头没头苍蝇四处乱撞。
从树上跳下一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脚把法长踢倒,顺势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法长躺在地上,满脸白灰,像一张鬼脸,狼狈不堪。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小辈!你敢暗算我!我法长饶不了你!
那人冷笑一声,像夜枭啼鸣:妖僧,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与此同时,陈亮早从北边绕回去,来到雷鸣身边。雷鸣还躺在地上,浑身僵硬,像一座被点了穴的石像。陈亮心中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雷鸣中了法长的定身咒,非过三刻不能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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