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依旧坐在茶几边缘。

衬衫领口大敞,嘴唇充血般红肿,眼底的暴戾还未完全压制下去。

空气里残存着极高浓度的香橙味。

甜腻到发苦,混杂着直白的情玉气息。

“老板。”李明浩递上湿纸巾。

陆辰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背和嘴角。

他站起身的动作有些轻微的滞涩。

“云辞安……”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像在咀嚼某种上瘾的药。

脑海里满是对方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我需要你的时候,最好立刻出现。

他笑出声来。

笑意里透着餍足,以及被彻底挑起的、更庞大的贪欲。

指腹摩擦过自己的下巴。

那里还残留着云辞安指尖留下的微凉。

“拍卖会。”陆辰说。

“准备一下,我也要去。”

李明浩愣住:“您要以陆辰的身份去?”

“不。”

陆辰单手扣上衬衫纽扣。一粒一粒,动作缓慢。

“还是陆辰。海外投资商,受邀参加。”

他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楼下。

云辞安的银灰色轿车刚好驶出地下车库,尾灯在夜幕中划出两道红色的虚影。

“我看上的东西,就必须弄到手。”

玻璃上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

那是纯粹的、见血封喉的战有欲。

车厢内。

云辞安靠在真皮座椅里,合着双眼。

冷气开得很足,他却依然觉得燥热。

后颈的线体突突直跳,阻断贴下的皮肤正在发烫。

包厢里没有进行标济,但顶级Alpha失空的信希素依然穿透了防线。

尤其是最后那一刻,香橙味几乎冲破理智的闸门。

虽然被他强行摁了回去,但那种失空边缘的眩晕感,至今还在血液里作祟。

他睁开眼,从内袋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抽出照片。

借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灯,他重新审视那些画面。

渔船的吃水线,甲板的污渍,船舱角落的阴影……

目光猛地定格。

在最后一张照片极边缘的位置,阴影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图腾。

看不太真切。

但云辞安认得。

那是云烁手下私人安保的特有标济。

指尖骤然收紧,相纸被捏出一道死褶。

“老板。”陈浅从后视镜里看他。

“回别墅吗?”

“嗯。”云辞安将照片塞回信封。

“训练赛的数据出来了吗?”

“下午已经归档,就等您定最终名单。”

“赫连澄的资料,再给我发一份。”

“已经在您邮箱了。”

云辞安重新闭上眼。

照片里的暗纹、陆辰俯视下来的阴影、白家拍卖会的请柬……所有线索在脑子里疯狂交织。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区的减速带。

云辞安忽然开口。

“陈浅。”

“在。”

“去查陆辰。”

陈浅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崩起青筋:“您怀疑他?”

“不是怀疑。”云辞安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退的街景。

“是确认。”

他必须确认,这把借来的刀究竟握在谁手里。

以及,握刀的人,打算先割哪块肉。

第9章发布会

上午十点。

狼G电竞俱乐部新闻发布厅。

灯光全开,惨白的背景板晃眼。

长桌铺着深蓝色绒布,几排话筒冰冷地列着。

台下坐满记者。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台上。

云辞安从侧门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藏青色西装,剪裁极贴合身形,衬衫领口系着银灰色领带。

左手戴着黑色支具,从手腕包到小臂,金属支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步子很稳。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维持着礼节性的弧度。

他走到长桌中央坐下。

左侧是副队长约峻,Beta,穿着队服,坐姿端正。

右侧是个青涩少年——赫连澄。同样穿着队服,但肩线有些松,显然还不合身。

少年背挺得笔直,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

战队其他成员分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