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间,我预支点报酬,不过分吧?”

云辞安接过信封,直接拆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

他一张张翻看:破旧的渔船,脏污的甲板,神情戒备的外国人。

有几张拍到了船舱内部。

光线暗沉,勉强能看出里面挤着人,有些戴着头套,有些没戴,眼神空洞麻木。

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边缘严重失焦。

云辞安放下照片,抬眼。

“就这些?”

“一些渔船,几个外国人,几个被绑的人——陆先生,我花大价钱请你调查,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是线索。”陆辰纠正。

“有了这些,我才能继续往下查。你二哥做事谨慎,证据绝不会摆在明面上。这些船,这些人,就是突破口。”

云辞安沉默。

云烁的生意见不得光,想抓死把柄绝非易事。这些照片算是一道撕凯裂缝的口子。

但他抬手,按住后颈。

阻断贴下的线体正隐隐作痛。

抑制剂的抗药性在加剧,发晴期逼近。一旦在此刻接受哪怕最浅的临时标济,信希素暴走的变数足以毁掉即将到来的白家拍卖会。

底牌不能这时候交。

“拍卖会之后。”云辞安做出决定。

“给你临时标济。现在,不行。”

陆辰注视着他。

眼角的锋芒慢慢敛起,化作某种辨不清真假的纵容。

“行。”他说,“你是老板,听你的。”

视线却毫不避讳地下移,落在云辞安的腰间。

“但是预支一点,总是可以的吧。”

“不过分吧?”

云辞安静静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极冷,却又带着不加掩饰的撩拨。

他抬起手,指腹搭在皮带的金属扣上。

“咔哒”一声脆响,卡扣弹开。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

顶级皮革滑过西装裤腰,擦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皮带被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垫上。

云辞安接着解开裤头的纽扣,拉链下滑一寸。

他站起身。

陆辰还维持着坐在茶几边缘的姿势。

两人位置瞬间反转。

云辞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右手抬起,微凉的指尖拍了拍陆辰的侧脸。

力道极轻,称得上轻佻。

“陆辰。”

云辞安开口,语调里含着三分戏谑。

“知道你活儿好。”

他俯下身,贴近陆辰耳侧,吐息温热。

“但不知道,你上面的活儿,怎么样。”

陆辰的呼吸骤然停滞。

云辞安的动作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像主人在丈量送上门的猛兽。

陆辰反手攥住那只拍击自己脸颊的手腕。

低头,在云辞安的掌心落下一个极重的吻。

嘴唇的滚烫直接烙在掌纹上,舌尖不轻不重地刮擦而过。

随后他松开手,仰起头。

“试试?”

嗓音全哑了。

云辞安没再说话,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

包厢外的走廊。

陈浅听到了门板后透出的、极其细微的动静。

不是交谈声。

是某种被刻意压抑的、黏腻混乱的声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又生硬地松开。

李明浩刚抽完第三支烟。

他把烟蒂碾灭在随身携带的金属烟盒里,侧头看了陈浅一眼。

“你们老板,是个狠人。”

陈浅没接话。

“能让我们老板这么……”

李明浩斟酌了一下用词。

“这么上心的,他是第一个。”

“谈生意而已。”陈浅语调平淡。

李明浩摇了摇头,没再开口。

二十分钟后,包厢门锁转动。

云辞安率先走出来。

衣着重新穿戴得严丝合缝,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

连头发的弧度都没有乱。

唯独嘴唇比平日殷红,眼尾还挂着极淡的、未完全褪去的潮湿。

陈浅立刻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走了。”

云辞安开口,嗓音透着股砂纸磨过的哑。

陈浅低头应声,跟在他身后。

李明浩推门走进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