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凡手里的实心铁棍没有砸在山猫身上,而是狠狠砸在山猫耳边的水泥柱子上。
山猫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魏虎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林凡随手把铁棍扔在地上。
“赵红兵!”
林凡转身冲着躲在后面的公安局长大喊一声。
赵红兵赶紧小跑着过来:“县长,在呢。”
“寻衅滋事,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该怎么处理?”林凡盯着他问道。
赵红兵咽了口唾沫,余光瞥了一眼台阶上的刘雄,硬着头皮回答道:
“拘留五到十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赔偿受害者全部医药费和误工费。”
林凡点点头,转头看向台阶上的刘雄。
“刘书记,法律条文写得清清楚楚。法治社会,咱们得按规矩办事。拘留七天,罚款五百,赔偿一切损失。您觉得这处理结果合不合规矩?”
刘雄原本想把事情闹大,直接给联防队扣上一顶“黑恶势力复辟”的帽子,顺势把治安大权从林凡手里夺回来。
结果林凡一棍子砸下去,直接把事情定性成了普通的治安案件。
“林县长,这可是性质恶劣的群体事件!”
刘雄咬着牙反驳道,
“就拘留七天?这怎么服众?”
“群体事件?”
林凡笑了,
“谁看见群体事件了?我只看见一个喝醉酒的联防队员犯了浑。至于魏虎他们,是听说兄弟犯事了,来县委大院主动自首的。对吧,魏虎?”
魏虎反应极快,立马大声喊道:
“对!我们是来监督山猫自首的。绝对没有冲击县委大院的意思。”
刘雄气的指着林凡半天说不出话。
“赵局长,还愣着干什么?抓人!”林凡一声令下。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把绑在柱子上的山猫解下来,押上了警车。
“魏虎,带着你的人滚回去。再有下次,老子连你一块办。”
林凡骂了一句。
魏虎连连点头,带着几十号人灰溜溜地散了。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火拼,就这么被林凡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看热闹的老百姓见没戏可看,也纷纷散去。
刘雄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办公楼。
他倒要看看,林凡怎么安抚那个被打的饭馆老板。
要是老板不松口,这事儿照样能做文章。
夜里,县公安局看守所。
林凡在黄文斌的陪同下,来到了拘留室门前。
赵红兵赶紧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拘留室里,山猫正蹲在墙角。
看到林凡进来,他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林凡走进去,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下。
黄文斌递过去一根大前门,林凡点上,抽了一口,然后把烟盒扔到山猫脚下。
山猫没敢捡。
“坐。”林凡指了指对面的板床。
山猫战战兢兢地坐下,半个屁股悬空。
“觉得委屈?”林凡吐出一口烟圈。
山猫摇摇头:“不委屈。县长,我知道我今天闯大祸了。差点把虎哥和兄弟们都连累了。”
林凡看着他:“你肚子里的铁砂子,是替魏虎挡的?”
山猫眼眶一红,点了点头。
“算条汉子。”
林凡弹了弹烟灰,
“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今天要是徇私枉法把你放了,明天兰县的老百姓就能戳断我的脊梁骨。联防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全毁了。”
山猫抹了一把眼泪:
“县长,我懂。您今天那一棍子,是救了我的命。要是落在刘书记手里,我这辈子就出不去了。”
“明白就好。”
林凡站起身,
“这七天在这儿好好反省。出来之后给我去沙地里挑大粪。什么时候把那点匪气磨没了,什么时候再穿那身制服。”
山猫猛地站直身子,大声喊道:“是!县长!”
林凡走出拘留室,魏虎正等在外面。
看到林凡出来,魏虎直接单膝跪地:
“县长,大恩不言谢。以后您指哪,我魏虎绝不含糊。”
林凡一把将他拉起来:“少来这套。明天跟我去办正事。”
第二天一早,县人民医院。
饭馆老板头上缠着一圈纱布,正靠在病床上发呆。
病房门被推开,林凡带着魏虎走了进来。
老板一看魏虎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直往被窝里缩。
“别怕。”林凡走到床边,“我今天特意带他来给你赔礼道歉。”
林凡踢了魏虎一脚。
魏虎走到床前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对不住!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医药费我全包了。”
老板愣住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土匪头子给人鞠躬道歉,更别说旁边还站着个县长。
林凡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是五百块钱。除了医药费,剩下的算作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老板吓得连连摆手:
“县长,使不得,这太多了。我这伤不重,花不了几个钱。”
“拿着。”林凡按住他的手,“这是规矩。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接着,林凡又拿出一份盖着县委大印的文件。
“另外,山猫已经被拘留了。联防队监管不力,扣除这个月全部奖金。从明天起联防队每天派两个人,去你店里免费干杂活,干满一个月。这是他们的劳动改造凭证。”
老板看着那份文件,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以前那些人在街上横行霸道,谁敢管?
现在县长不仅给钱,还让那些人来给自己干活。
“县长,您是好官啊!”老板擦着眼泪,“我签谅解书,我绝对不追究了。”
拿着谅解书走出医院,林凡长舒了一口气。
这事儿算是彻底平息了。
刘雄那边再也找不到发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