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不说话,不打人,就这么静静地(1 / 1)

第312章不说话,不打人,就这么静静地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你(第1/2页)

华尔街古老的石板路上。

一只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摔碎的星巴克纸杯。

散落在一道道黑色皮鞋的缝隙之间。

拿铁咖啡泼在灰白色的花岗岩台阶上,冒着细微的热气。

几张打印着做空抛售指令的A4纸被冷风卷着,贴在路边的铁柱子上。

整条长达数百米的金融圣地。

在这一刻。

安静得像是一座建在中世纪的荒僻修道院。

往日里。

这里是全美最嘈杂的街道。

黄色出租车的尖锐鸣笛、穿着红马甲的场内交易员狂奔的呼喊、证券经纪人对着蓝牙耳机大声咆哮的脏话。

构成了华尔街百年不变的贪婪底色。

但今天。

所有的声音,全被这三万堵黑色的血肉长城,生生地压灭了。

没有喇叭声。

没有喧哗声。

甚至连平时在铜牛雕像附近盘旋抢食的成群鸽子。

落在路灯杆上,都缩着脖子,不敢发出一声扑棱翅膀的轻响。

高盛集团总部大楼门前。

那名刚才跌坐在车门边的高级合伙人。

咬着牙,扶着车门框,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冷汗顺着他的发际线往下淌,把抹着昂贵发蜡的头发浸得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作为常春藤盟校毕业的法学博士。

他在华尔街打滚了二十年,主导过上百起跨国恶意并购。

他习惯了用法律条款和法庭禁令去把对手逼上绝路。

合伙人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扯了扯自己有些歪斜的领带。

迈开步子。

走到了旋转玻璃门前。

两名身高一米九五、肩膀宽得像门板一样的鼎盛壮汉。

就站在距离玻璃门两寸的地方。

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深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胸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黑色狼头金属胸针。

“EXCUSeme.”(借过。)

合伙人昂起头,用他在联邦法庭上常用的威严腔调开口。

“这是高盛集团的私有不动产范围。”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脚下的台阶。

“根据纽约州民事侵权法和商业妨碍条例。”

“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滞留。”

“如果你们在十秒钟之内不退到人行道外侧。”

合伙人试图拔高声音,来掩饰自己嗓音深处的颤抖。

“我身后的法务团队,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长达三秒钟的安静。

站在左侧的那名壮汉,名叫大熊。

以前在松江市城南以一柄剁骨刀砍翻过七名对头。

在牢里蹲过五年。

背熟了整整一千页的《刑法释义》。

大熊听懂了那句英文。

但他没有拔出后腰的钢丝锁。

没有挥起戴着白手套的铁拳。

甚至连一个带有挑衅意味的冷笑都没有露出来。

江总在出发前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说话,不骂人,不动手。”

“咱们是文明跨国企业,带薪旅游,要讲礼貌。”

大熊只是。

慢慢地。

把那颗剃着青皮寸头的大脑袋,微微向下低了十五度。

戴着纯黑色雷朋墨镜的脸。

凑到了距离那个合伙人鼻尖只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夹杂着嘴里淡淡的薄荷糖清香,扑在合伙人的脸上。

隔着墨镜。

大熊那双在无数场生死拼杀中练就的、没有任何人类情感波动的死鱼眼。

就这么死死地、冷漠地。

盯着合伙人的眼珠子。

一秒。

合伙人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两秒。

合伙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呃”声,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气管。

三秒。

合伙人刚才还在背诵纽约州法典的舌头,彻底麻木了。

他那双自诩为精英的蔚蓝色眼睛里。

映出的。

不是什么商业谈判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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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头随时准备把他的头骨连皮带肉生生撕扯下来的洪荒恶兽。

那种深入骨髓、跨越了文明与制度的原始杀戮气场。

在三秒钟之内。

将这位法学博士二十年积累下来的傲慢。

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合伙人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他想把后面的法条念完。

但他发现自己的两排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发出“咯咯咯”的撞击声。

“I...I...”

合伙人结巴了。

他那双踩着定制皮鞋的脚,像是踩在了滚烫的烙铁上。

不受控制地。

向后倒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整个人退回了林肯轿车的车门旁,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车体铁皮。

双腿发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旁边。

摩根士丹利大楼前。

一名年轻的顶级操盘手,手里抱着装有几十亿美元空头指令的笔记本电脑。

他刚才下车时,手一滑。

装在真皮文件夹里的两百份做空报表。

“哗啦”一声。

洒在了地上。

纸张落在了两名黑衣壮汉的皮鞋边上。

年轻操盘手吓得连退三米,抱紧手里的电脑,脸色惨白如纸。

站在右侧的黑衣壮汉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

他没有踩。

壮汉弯下腰。

动作沉稳、优雅地单膝跪地。

戴着纯白全棉手套的大手,一张一张,把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

理齐。

甚至用戴着白手套的指腹,轻轻拂去了文件边角上沾着的少许雪泥。

壮汉站起身。

走到那个年轻操盘手面前。

双手托着文件夹。

微微躬身。

标准地递了过去。

操盘手看着那张横贯着刀疤、却面无表情的脸庞。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他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Th...ThankyOU...”

操盘手颤抖着接过文件夹,眼泪差点被吓得飙出来。

壮汉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转身。

迈着分毫不差的步伐,重新退回大门两侧。

双脚跨立。

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继续保持着那个宛如雕塑般的静默站姿。

这种极致的、近乎荒诞的礼貌。

比直接抡起钢管砸烂他们的脑袋。

还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纽约早冬的寒风。

从东河水面上呼啸而过。

吹进这片被称为世界金融心脏的狭窄水泥峡谷。

高盛、摩根、花旗、罗斯柴尔德北美信托。

数十栋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内部。

二楼、五楼、二十楼、五十楼。

那些平时自诩为世界经济操盘手、坐在温暖中央空调房里的金融精英们。

此刻。

全部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

他们站在那一面面巨大的落地隔音玻璃窗前。

低着头。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楼下。

整条华尔街。

被三万个穿着深黑色高定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东方巨汉。

死死地、密不透风地封锁。

三万人静静地站着。

不说话。

不打人。

就这么在寒风中,用那数万道冰冷彻骨的目光,向上仰视着他们。

这股沉默的黑色人潮。

像是一场无声的绞刑。

隔着几公分的玻璃幕墙。

那些身价数千万、掌控着数百亿资本流向的华尔街大鳄们。

手心冰凉。

呼吸困难。

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金融防线、心理防御机制。

在这一刻。

在这条寂静无声的古老街道上。

开始出现了一大片、无法挽回的。

全面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