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沧月眼中,这些剑主的谋划非常简单。
世界战场的本质,是四座大世界的无上在彼此争夺着对方的一切,
当无上们的力量交织之后,本该无法被撼动的历史,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名为至高战场的特殊存在,于其中诞生而出,
战场的力量,庇护着一个个轮回者去往各个大小世界的过去与现在,
而这些轮回者在任务中的一切行为,都会助长他所在阵营,对目标世界的侵蚀,
当侵蚀达到一定程度,世界之间的吞噬便会自然发生,
至高战场最初只是囊括了四座大世界的范围,但在归墟潮涌之下,四大之外的世界,也开始不断涌入其中,
如此海量的力量与资源交织之下,战场的力量也被极大增强,甚至可以开始撬动一些更为根源的历史片段,
在那些根源历史片段中,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便足以撼动如今四大交锋的局面。
而剑主们的谋划也是如此,借战场之力,开辟出了一个抵达本世界根源历史的任务,
虽然一波波轮回者在历史的惯性下,被轻易碾碎,
但或许是量变产生了质变,又或许是这一次的轮回者足够优秀,
在战场力量的庇护下,轮回者产生的干预力量,终于让原本惯性的历史出现了偏差,
而战场本身,则会为轮回者的行为背书,当历史与因果的强制力希望将一切复原时,四大无上碰撞产生的战场则会与之对冲,
尤其是轮回者回归的那一刻,战场与历史惯性的冲突会达到最大,
在这时,哪怕是非轮回者的存在,也可以借着东风,去享受可以扰动过往历史的一瞬自由,
“所以,这些剑主就是想借我们回归时,战场力量最强的一瞬空档期中,去谋逆篡改他们自己世界的过往历史。”
“不过战场再强,也无法真正对抗整个归墟通行的因果律,所以因为他们今日的谋逆之果,因果律也必然会降下对应的惩罚。”
“那么,如果这个因果之罚是一个人的话,队长,你猜那人得有多强,才能成为一众剑主的命中之罚?”
沧月向李无病解释如今的状况,当说到这里的时候,这明明传闻中非常霸气的大姐姐,却像个小姑娘一样,满眼期待地看着李无病,满脸都是快问我,快夸我的神色。
对此,李无病回应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帅脸。
没办法,如今他是道国托举而晋升的承道,他此刻的境界确实是造化真灵,却也是道国众生心中的道主。
威严,强大,不苟言笑,逐道者中的逐道者,便是大部分道国人理解中的道主模样,
所以李无病便化作了众生心目中的青衣道主,这并非仙道、深渊,也非妖族造化,反倒是更接近原初的神道。
而在道国众生的理解中,自家道主自然是不会调笑美人的嘛,至于第二执政,那是师徒之间的佳话,那是不同的语境!
总的来说,李无病确实晋升了造化,却也凝成了众生理解中的道主模样。
不过,李无病倒也并不担心自己会披上道主的面具失去自我,因为在晋升造化之后,
他能感觉到,自身逍遥游命格的力量,正在将这造化级的力量缓缓收束,若此刻以命格力量,回归那片血海中的小院,他应当会获得一份全新的,代表着造化级力量的天赋。
毕竟命主游历诸天,为万我万象,但当回归之时,万我洗去,唯一始终。
李无病仍旧会是李无病,青衣道主将会是他的其中一面,却不会成为他的全部。
不过,要和沧月解释这些还是太麻烦了,所以,还是先回她一张帅脸吧。
而沧月望着眼前除了帅之外,没有半点回应的李无病,顿时气哼哼地偏过头去:
“亏我小时候就听爹娘说李叔叔多厉害多厉害,结果我白崇拜李叔叔了。”
“?”帅脸变成了问号,李叔叔是谁?啥叫你小时候就崇拜我了?您爹娘是?
一切问题都指向了一个让李无病都有些不敢信的结论:
“所以,老文和莎被抛到了过去?沧月你是他们的孩子?”
望着那张有些绷不住的帅脸,长腿宫装,绝美御姐样貌的沧月顿时笑了起来:
“是的哦,李叔叔,我小时候的睡前故事,可都是爹娘口中的你啊。”
虽然沧月自己心中也觉得挺怪的,但喊着喊着,沧月却觉得越发顺口,在那时空乱流的过去,那片死寂世界的绿洲中,
沧月了解世界的唯一途径,便是父母口中的故事,而在父母的故事中,总会出现一个似乎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少年。
对幼时的沧月来说,那少年便是她心中的英雄。
某种意义上,在沧月这里,她对李无病的好感是从一开始就被拉满的。
而在李无病这边,虽然从干戈血契没有出现魂灵的加持反馈,李无病便推断两人没有出事,
但当真的知晓了两人下落之后,李无病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见李无病这样,沧月轻笑两声,倒也没有再调笑他,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爹娘被放逐到了久远过去,乃至我成为轮回者被特殊征召,又在重创失忆后,机缘之下加入了这个队伍,来到了这场任务中,”
“这些都是因果之罚的侧面体现,他们今日的果,也是我来此的因,因果交汇之下,我便是他们目的的最大阻碍。”
“在我眼中,这些剑主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篡逆仙道大世界那位无上的过去,想要借着改变历史,夺下那位无上的道果。”
“可现在,我想不明白,这位缘极剑主到底想干什么。”
沧月皱眉望着下方没有半点动手意思的缘极,五位来此的剑主,已经陨去三位,这位真传第一,到底想干什么?
而与有些迷茫的沧月不同,李无病虽然也在关注着缘极,可他的目光大部分却是投向了下方的另一人,
那在他眼中,此地问题最大的,也是与他有师徒之缘的项云舒:
“我想,这位缘极剑主或许从未想过篡逆。”
“但,我却也不明白,一位后世的真传第一,为何非要撬动这一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