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上午11点07分,GT-7公路55G网格段。
风从山谷北口灌进来,卷起干燥的尘土,在公路上形成短暂的小型旋风。东侧C1山脉的阴影正在缓慢西移,再过一小时,整条公路都将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下。
维克多·雷诺中尉的指挥车停在距离公路800米的西侧反斜面后。他透过车长周视镜观察着北方——镜片里只有灰褐色的山体和蜿蜒的公路,没有敌人的影子。
但情报不会撒谎。
“幽灵1-3持续跟踪中。”通信频道里传来米勒冷静的声音,“目标纵队已进入55G网格北部入口,距离预设伏击区……4.2公里。速度提升至30公里/小时。队形保持紧密。”
雷诺切换至作战频道:“各单元报告状态。”
“‘铁锤1号’,就位。”
“‘铁锤2号’,就位。”
“‘铁锤3号’,就位。”
三辆OF4001主战坦克——代号“铁锤”——已经部署完毕。它们位于山谷南端出口以东约1.8公里的一处缓坡反斜面后。这个位置经过精心选择:距离公路1800米,与公路夹角约65度。从公路方向看过来,这里是一片毫无特征的斜坡;而从坦克的视角,只需稍稍探出炮管,就能获得对公路良好的设计角度。
更重要的是,这个角度打的是T-72最脆弱的部位——航向角。
“‘矛头1号’,西侧阵地就位。”
“‘矛头2号’,就位。”
“‘矛头3号’,就位。”
三辆OF1003轮式步战车部署在公路西侧800米处,与公路夹角70度。步兵已经下车,在反斜面构筑了简易阵地——不是传统的战壕,而是利用天然地形和伪装网构成的射击位。反坦克小组携带着“红隼-2”单兵反坦克导弹,这种导弹采用激光驾束制导,最大射程2500米,破甲厚度700毫米,对付T-72绰绰有余。
“‘守卫1号’至3号,东侧前置阵地就位。”
三辆KM23装甲车和搭载的32名“火绒”步兵,部署在坦克阵地前方900米的一个浅坑里。他们是最前沿的步兵屏障,任务是在坦克开火后,防止敌军残部向东部山地逃窜。
整个伏击阵型像一个张开的捕兽夹:东侧是主攻的坦克,西侧是侧击的步战车和反坦克小组,中间是堵截的步兵。三条火力线在公路上空交汇,形成完美的死亡交叉。
而敌军将沿着公路,笔直驶入这个交叉点。
“目标距离3公里。”米勒的声音再次响起,“队形无变化。前方六辆T-72,中间三辆BMP-2,后方三辆‘獾’式。未观察到侦察或警戒分队。”
雷诺看了眼时间:11点11分。
根据当前速度,敌军将在4分钟后进入最佳射击距离。
他按下通话键:“全体注意,最后检查武器系统。坦克排,确认弹药类型。”
“‘铁锤1号’,DYW1-120穿甲弹,装填完毕。”
“‘铁锤2号’,DYW1-120,就绪。”
“‘铁锤3号’,同。”
DYW1-120,这是OF4001坦克的标准穿甲弹。弹芯采用钨合金结构,标称穿深461毫米(2000米距离,60度法线角)。而根据情报,突刺格部队装备的T-72Adlt,其车体首上装甲在复合层结构下的等效抗穿只有400毫米左右。
“目标距离2公里。”米勒的声音变得略微急促,“速度保持30。仍未展开队形。”
雷诺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六辆T-72排成一列,沿着公路轰隆隆南下。车长们或许正把身子探出舱盖,用望远镜观察前方——这是缺乏周视镜的老式坦克的标准做法。他们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公路和两侧安静的山脉。
他们看不到1.8公里外,三辆坦克的炮管正缓缓升起。
他们看不到800米外,反坦克导弹的发射筒已经打开保险。
他们更看不到,整个战场正通过数据链,被后方指挥中心实时监控着。
“目标距离1.5公里。”米勒说,“即将进入最佳射程。”
雷诺深吸一口气:“各单元,最后确认。坦克排,目标分配:1号打头车,2号打第二辆,3号打第三辆。一轮齐射后,根据剩余目标自由分配。”
“收到。”
“明白。”
“确认。”
时间跳动到11点15分。
第一辆T-72出现在公路弯道处。
即使透过周视镜,雷诺也能清晰看到那辆坦克的轮廓:低矮的铸造炮塔,标志性的楔形首上装甲,车体侧面挂着的备用油箱和工具箱。它在公路上颠簸前进,扬起的尘土在身后拉成一道黄色的尾迹。
第二辆出现。然后是第三辆。
它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在30米左右——这是标准的行军间距,但对于即将遭遇伏击的部队来说,太近了。
“目标进入射程。”雷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坦克排,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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