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荆小刚一整天都在盯着手机，等着凌羽和他联络，然后筹划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可惜一整天都没有动静，直到晚上六点钟的时候，荆小刚准备去吃饭了，手机铃声这才响起，荆小刚接通之后，对面没有声音，荆小刚喂了两声，说：“我荆小刚，你哪位？”

对面才不疾不徐说道：“凌羽。”

“是你，你怎么才找我？董伯伯和我说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干……你在哪？”一连串的问题，荆小刚迫不及待问了出来。

“我在你楼下，往西走五十米，路南，车牌号是……”凌羽念了车牌号尾号的三个数字，让荆小刚来见找他。

荆小刚当即穿上鞋子，下了楼，顺着凌羽说的方位，按照车牌号，果然找到了停在街角路边的一辆车。

一辆面包车，毫不起眼，甚至车漆已有些斑驳，前挡风玻璃上还有些初冬的枯叶和灰尘，像是停靠在这里很久了。

此刻天色昏暗，车玻璃上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内部情形，车门开了一条缝，荆小刚拉开了车门，钻了进去，坐到了后排。

进了车内，荆小刚才发现这车贴了车膜，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看外面倒是清晰。司机座位上，坐着个身穿黑色外套男子，三十岁出头，也不回头看荆小刚，低沉着嗓音：“荆小刚？”

“对，是我。”

“嗯。”

“咱们接下来去哪？”荆小刚迫不及待又问。

凌羽沉默了几秒钟，问：“你吃饭了没？”

荆小刚摇头：“没啊，正准备去吃呢——没事，等咱们忙完，回来我再吃就行。”

“回来会比较晚，你先吃点东西吧。”凌羽一边说着，一边从扶手箱里取出来一盒饼干，又取来一瓶水，递给了荆小刚，“军用的，吃了一天都不会饿。”

荆小刚也不客气，接了过来，打开包装袋，就着矿泉水吃了起来。

凌羽发动了车子，也没说去哪，带着荆小刚穿梭在容城的街道上，不疾不徐。起初有些晚高峰堵车，后面逐步行驶到了郊区，车流量便少了。

荆小刚看到外面低矮的民房，以及片片的小树林，心想这是去哪？苗老板是有身份的人，出入都是豪车，宾馆怎么也得是星级的吧。

凌羽一路没有说话，荆小刚感觉他有些高冷，便也没开口，心想你都筹划好了，需要我干啥了，自然会找我。

车子行驶一个多小时，到了容城的城郊，最终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停到了一个小镇上，荆小刚透过车窗往外看，天已经黑透了。

凌羽把车子停在了镇上一家小商店附近的路边，熄了火，摘下来安全带，也不回头，低声说：“咱们在这边等一会，你要去厕所了，可以荒郊野地里就近找个地方。”

这里虽然是小镇，但小卖部的也时常去外面采购物资，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此刻黑漆漆的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人，倒也不算惹眼。

荆小刚摇头：“没事，不用去……咱们是在等谁，苗老板吗？”

“不是。”凌羽语气平淡，说了两个字后，又补充，“也算是吧。”

“哦。”

二人在车里，沉默不语，也不到不到半小时，远处驶来了一辆黑色小车，车子看起来挺宽敞，离得远了，看不清车标，荆小刚估摸着是奔牌或者奥牌，心想：“这小镇上，很少有人买得起这种车的吧？”

车子径直驶过二人乘坐的面包车，又行驶了几百米，停在了一户农家宅院前，远远可见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男子打开了车子后备箱，取出来一个大行李袋，推开了这户人家虚掩的院门，拎着手提袋走了进去。

凌羽低声说了句：“咱们跟上他。”

“哦，好。”荆小刚应了句，应了之后才想起来，这人看身影绝不是苗老板，跟他干嘛？

当然，凌羽自然有他的道理。

二人出了面包车，快步走到这户人家附近，荆小刚本来想也轻轻推开门溜进去呢，凌羽低声说：“进门处和院子里都有监控，咱们从角落里翻墙进去。”

凌羽确认四下里无人，便走到院子角落，脚下也不助跑，原地纵身一跃，扒住了墙头，接着脚下在墙上借力，翻了过去。

看起来他身手确实不错，当然，荆小刚身负“武功”，更不在话下，脚下轻点，手上一拉，也是轻轻跃上了墙头。

院子里的景象，倒是荆小刚始料未及的，只见院子中央架设着一只大象模样的滑梯，又有跷跷板，或者秋千木马等玩具，像是荆小刚担任过保安的那个幼儿园的场景布置。

甚至院子里屋檐下的一根粗铁丝上，还晾晒着一排花花绿绿儿童的衣服，此刻刚入黑，兴许来不及收回。

想来，这户人家有好多孩子在照看。

荆小刚还没打量清楚，一旁的凌羽低声说：“伏低身子，去房顶。”

声音未落，他猫着腰，沿着墙头与住房连接处，手脚并用，很快到了院子主房的房顶。

那是一栋只有一层的平房，房顶是水泥板的，夏天的时候，还可以有人在平房顶用绳子把成袋的粮食拉上去晒干——当然这会儿冬季，房顶只有一层落叶。

荆小刚也很快到了平房顶，学着凌羽那样，扒着屋檐把身子掏出来少许，向着房屋正厅内望去。屋子里亮堂，而房顶星月无光，二人隐藏在黑暗中，倒也不会被屋内人察觉。

荆小刚向屋内瞄了一眼，看到了刚才下了轿车进屋子的那人，又是大感诧异，心想：“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进来的人，竟是萧远峰，苗老板手下得力战将，为苗老板拓展业务，打下了半壁江山。

萧远峰这会儿坐在一张凳子上，端着茶杯喝水，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摞崭新的书包，足足有六七个之多，联想到外面院子里的场景，荆小刚心想：“这里是个幼儿园？这是给孩子们买的书包？”

萧远峰对面，坐着个女孩子，背对着荆小刚看不清面容，但从背景看，估摸着也就二十岁出头，大学毕业的模样。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后背，身材苗条，衣着打扮都挺有气质。

荆小刚也不知道哪里看了狗血剧，心中突发奇想：“莫不是萧远峰包养的小情人？”

确实，以萧远峰的身份地位，是有这个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