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策冲在在队伍最前方,身后人群密密麻麻铺满整条冰道,杀气滚滚朝着货场压来。
他抬眼望见正要后撤的春秋殿众人,唇角勾起狠戾弧度,扬声呵斥:“一群丧家之犬,也妄想从我眼皮底下逃走?今日这座碎寒屿,便是你们埋骨之地!”
吴大多不敢多做耽搁,抬手示意所有人立刻沿后方冰峡小路撤离,一众弟子、江湖友人互相掩护,踩着积雪快步往岛后方冰峡方向奔走。
肖天策见状心头大急,抬手一挥,麾下齐齐提速,就要直冲撤离人群,却被一道宽厚身影死死拦在通路正中。
刘遮铠单手扛着无畏大剑,立于冰道中央,风雪绕着他周身盘旋不散,眼底漫开一抹冷冽嗤笑:“当我不存在么?”
肖天策从未见过眼前这人,全然不知还有这般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见对方孤身拦路,心底只觉此人狂妄自大,自持几分武道便敢阻拦大军,冷哼一声,运足全身内力,一掌裹挟凛冽劲风径直轰向刘遮铠心口。
“区区无名逆贼,也敢拦我去路,给我滚开!”
掌风裹挟极地刺骨寒风,带着横练多年刚猛劲道,半空凝成肉眼可见的灰黑气浪,直逼刘遮铠面门,周遭人皆是驻足观望,心底暗忖肖天策一身功夫,寻常武圣都要退让三分,这拦路之人怕是撑不下这一掌。
刘遮铠只是淡淡抬出右手,不闪不避,单掌平平迎上那道刚猛掌劲。
两掌轰然相撞,沉闷巨响炸在冰道之上,周遭积雪尽数被气浪掀飞,漫天碎雪四下狂舞,地面冰层寸寸开裂,蛛网般裂痕顺着二人脚下向四周蔓延。
肖天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浩瀚巨力顺着手臂疯狂反噬,整条手臂经脉瞬间震得剧痛发麻,骨骼咔咔作响,身形不受控制向后凌空翻飞数丈,重重砸在积雪冰面,单膝强行撑住地面,手掌死死按住发麻右臂。
他眼底惊骇滔天,方才那几分狂妄尽数消散,心头惊涛骇浪翻涌:此人内力之浑厚,远超自己预估,竟是绝顶人物!
肖天策身后一众见状皆是心头一震,可军令在前,无人敢停滞,依旧提刀持剑,蜂拥朝着刘遮铠冲杀而去。
刘遮铠肩头大剑未曾出鞘,仅凭一双肉掌游走于人海之间,身形如风中苍松,每一次抬手落掌,便有人被磅礴内劲震飞,摔在冰面之上,轻则骨裂重伤,重则当场晕厥,无一人能在他掌下撑过一招。
风雪之中,人影不断倒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遮铠脚步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半分,横亘通路正中,眼底寒意层层加深,冷喝声响彻山林:“有我在此,尔等谁也休想越过这条冰道半步!”
肖天策眼底阴狠尽数翻涌,转头看向身侧贺石松与数名高手,沉声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单凭普通人根本拦不住,你我一众高手联手,先斩此人,再去追击逆贼!”
贺石松重重颔首,数名高手齐齐抽出腰间兵刃,与肖天策并肩,同步冲杀上前。
刘遮铠唇角淡笑褪去,神色凛然,肩头无畏剑铮然一声震响,宽厚剑刃挣脱布鞘,冲天寒芒破开漫天飞雪,厚重剑身流转古朴金色 “无畏” 二字,磅礴剑意如山洪海啸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无畏剑横扫而出,厚重剑风席卷整条山道,几道攻势瞬间被剑意硬生生撕裂。
几道身影缠斗在一起,瞬间十几会合已过。
肖天策长刀奋力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刺耳金属碰撞声响,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整个人再度被剑劲震飞,喉头一甜,一口腥血险些呕出。
贺石松手中长枪寸寸弯折,胸腔受剑意重创,踉跄后退十余步,浑身气血翻涌。
余下几人来不及闪避,刘遮铠一剑斩出,四道血线同时迸发,四人当场倒在积雪之中,生机迅速流逝。
一众士卒想趁机往前猛冲,妄图绕过刘遮铠追击春秋殿人马。
无畏剑纵横交错,剑光在风雪里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每一道剑光落下,便有数人倒地,冰道之上很快铺满尸身,暗红血液渗入冰层,冻成刺眼红痕。
刘遮铠单手执无畏剑,孤身立于尸海之前,周身剑意冲天,风雪绕剑盘旋,宛如一尊立于尸山之上的战神,威压铺天盖地压向肖天策一行人。
肖天策死死攥紧发麻的手掌,心头清楚,今日若不先斩杀这名无畏尊者,根本不可能追上撤离的春秋殿众人。
他心头沉到谷底,一时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急促脚步声踏碎积雪,洪啸山、苍冥叟、云衍子、玄极真人、雷越率领大批弟子匆匆赶至。
肖天策眼中瞬间燃起希冀,急忙道:“你们来得正好!眼前这硬茬仅凭我难以匹敌,还望诸位出手,一同诛杀此贼!”
洪啸山抬眼望向风雪中执剑的刘遮铠,看清面容后,面色骤然凝重,脚步下意识顿住,低声提醒:“肖大人万万不可轻敌,此人便是春秋殿两大尊者之一,无畏尊者刘遮铠,乃是与欲灭尊者郭君铱齐名的绝顶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雷越面色一白,眼底满是忌惮:“先前蔚蓝之角那场大战,我亲眼见过此人出手,单凭一柄无畏剑,便将血玫瑰一众顶尖高手全线逼退,寻常武圣在他面前走不过十招。”
肖天策听闻二人所言,面上满是沉重,低声自语:“原来此人便是传说中的无畏尊者,难怪方才我全力一掌都无法撼动分毫。”
刘遮铠扛着阔剑,唇角扯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既然知晓爷爷名号,识相的便带着门下弟子原路折返,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苍冥叟自持修炼数十年内功,骨子里满是高傲,闻言一声冷嗤,眼底满是不服:“管他什么无畏尊者,老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比那雪顶修罗还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