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携带着无尽威势的弹头,如同一道划破晴空的闪电,朝着那片河网区域飞速落下。它的速度极快,仿佛要撕裂空气,周围的气流都被搅得紊乱起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一股巨大的蘑菇云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腾空而起,足足有五十米高,遮天蔽日。这颗弹头的威力极其惊人,它直接在那河网密布的区域炸出了一个足有三公里宽的大坑。大坑边缘的土地被高高掀起,无数泥土和石块如雨点般四处飞溅,河水也被强大的冲击力激起数米高的巨浪,随后又汹涌地灌进大坑之中。
齐东强懊恼地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嘴里念叨着:“不会伤到人吧!”
其实,他这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炎国自南渡之后,人口数量一直不算多。正所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炎国在经历了一些变故后,一直将发展重心放到武器研发上。对于民众的生活而言,能够吃饱肚子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而且,炎国底层人民的上升通道几乎被完全堵死,上层人的子女能够享受到良好的教育资源,而底层民众只能满心期盼着自己的子女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在极为劣质的教育环境下,实现一飞冲天的梦想。这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西南炎国的人口分布并不密集,这也是为何这片土地上遍地都是农田的原因。
齐东强远远地望着那个黑漆漆的大泥坑,只觉得它深不见底,里面的黑暗仿佛拥有着无尽的魔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他不禁吐了吐舌头,脑门的汗水 “刷” 地一下流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嘟囔着:“幸亏刚才没有硬接,不然不是死就是伤!”
随后,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那辆已经停到路边的装甲车。此时,所有的装甲车都朝着东北分部集结,唯有它逆向停在路边,在周围一片急匆匆的车流中显得格外醒目,想不注意都难。
“什么声音?” 在那声巨响传进耳朵后,装甲车上的三人同时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耳朵。那巨响如同炸雷在耳边炸开,震得他们的耳膜生疼。
“停车,停车!” 颜守义捂着耳朵,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不用他指挥,司机小刘凭借着职业军人的素养,在巨响传来的瞬间,虽然忍受着耳膜的剧痛,还是迅速将装甲车稳稳地停到了路边。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保证车辆安全停靠是首要任务,所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将车平稳停下。
短暂的耳鸣过后,颜守义迅速反应过来,手中的自动步枪已经熟练地上了膛。他透过车窗,警惕地观察着装甲车四周的情况,同时不忘大声叮嘱车厢里的小苏:“保护好长官!”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巨大的蘑菇云耸立在东南方的沱河上空,如此壮观而诡异的景象,让还蒙在鼓里的颜守义百思不得其解。他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说着,他半截身子钻出车窗,努力张望着,试图看个真切。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后背汗如雨下。只见一辆接着一辆的装甲车在对向车道上停着,看这阵仗,行动规模显然不小。
颜守义也顾不得继续观察了,急忙缩回驾驶室,扭头严肃地对着惊惶失措的谷山乱说道:“谷长官,有很多装甲车,看样子都是往东北分部集结而去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配合着紧锁的眉头,以及死死握在自动步枪枪托上的手,无形之中给谷山乱带来了更大的压力,让原本就惊惶的谷山乱更加六神无主了。
“他们走了!” 司机小刘看着车窗外,发现因为巨响而短暂停靠的装甲车车队开始加速前进了。他转过头,看着颜守义,等待着他的命令,是继续前进还是往回走,此刻都取决于颜守义的一句话。
谷山乱微微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手掌哆哆嗦嗦地放在膝盖上。他心里清楚,自己口中的使者大人一定在暗处观察着自己,此时往回走,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嘘!” 颜守义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
其余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颜守义,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指向车顶。
一瞬间,大家便明白了这位经验丰富的颜队长的意思。他们意识到可能有危险来自车顶,也许有不明人员正潜伏在那里。
许是平日里经过严格的训练,几人之间默契十足。一时间,三人同时将手中自动步枪的枪口对准了车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车顶,金属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车顶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而谷山乱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也在第一时间抱着头,慌慌张张地趴在车厢的角落。只是姿势有些滑稽,屁股朝外,显得狼狈不堪。
“轰隆!” 三秒之后,车顶被打出一个大洞,一个金色的身影伴随着金属的碎屑掉落下来,那人嘴里还叫嚷着:“呦呦呦,得理不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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