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长老，我一直想问你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听龙神的呢？”夜林询问道，“如果你真的杀了我，龙人一族怎么办？而且那真龙之气与空间结晶，我看也不是能重生的玩意儿，你就不怕这些东西付之东流？”

夜林说完看向阿加尔，再次开口，“我想知道你的立场。”

“……”阿加尔闻听此言，神色再次凝重起来，“哎……老夫本来也不想出手的，所以我这次是前来告别的。”

“告别？”众人疑惑的挠了挠头。

“嗯，你们战胜「蛇颈鲨」与「亘古岩灵」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我肯定不是对手，但龙神大人的命令我必须执行，我已经被这则传说困住了一生不想在最后一刻放弃。”

“告别……”众人眉头紧锁，而夜林与心思细腻的宁阳几人似乎看出了什么。

“因此，我的立场很简单，要么真的杀死你成为传说的守护者，要么为自己的想法而活一次，”

“于是使用秘法强行提升我的实力，结果不出所料，还是败在你的手里。”

“所以，这就是你急需找到一个，在未来能够守护龙人一族的人的原因。”夜林沉默许久，看着阿加尔那双平静淡漠，好似放下一切的眸子，缓缓开口。

“没错，”阿加尔深吸口气，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几分，“阿缇娜那孩子也长大了，担上了龙人一族的重担，而我也为龙人族交好了一位有着无限潜力的「英雄」，不管未来如何，老夫也问心无愧了。”

阿加尔说完，迈着摇晃的步伐缓缓前行，踉跄行至金发女孩身前时，挥一挥衣袖，扫开对方满头白霜。

瓦雅纳有些紧张得攥着小粉拳，双眼死死盯着眼前满身郭满白雪的苍老身影。

一股温暖的热流从脑袋传来，阿加尔挂着笑意的轻柔摸了摸她的脑瓜。

“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跟着夜林也比待在现在的龙人族，或者灾厄森林里要强。”

看到此番情形，即使是莫林飞也能看出，眼前的大长老对瓦雅纳似乎有些太过关心了。

“大长老，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吗？”宁阳询问道。

“呵呵……我与她倒没有关系，不过与她的母亲倒是有几分渊源。”

听到这话，瓦雅纳瞳孔骤缩，好似听到天大消息一般。

她赶忙上前，攥住阿加尔衣袖，双眸的泪花好似兜不住一般流下，浑身都在颤抖的问道，

“大长老爷爷，你真的认识我妈妈？”

“也算认识吧……”阿加尔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瓦雅纳双眼泪汪汪的说道。

“老夫也不清楚，”阿加尔与这双泪汪汪不含丝毫算计的双眼对视着，心中五味杂陈，在接连的沉重呼吸声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滴眼泪无声的滑落，寒风凛冽中化作晶莹水珠。

瓦雅纳并不傻，看到这一幕也能猜到些许，自从母亲离开之后，她一直在那片暗无天日危机丛生的森林中等待着，等待那道身影归来。

可如今脑海中的重逢画面却如那颗砸落在地的水珠一般破碎。

阿加尔见此心头一颤，他缓缓蹲下身，轻轻用苍老右手，擦去瓦雅纳脸庞上冻结的泪珠。

“纳纳，”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老夫虽然不太清楚她人在何处，不过当时以她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在你以后实力强大她就回来了呢？”

“真…真的吗……？”瓦雅纳哽咽着擦掉眼泪，可攥住衣袖的手捏得更紧了。

“当然，以后你要听夜林的话，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嗯……”

瓦雅纳点着头，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手。

阿加尔缓缓起身朝着夜林走来，可身体却在此刻显得有些摇晃。

先前的剧烈消耗与秘法如同药品反噬一般，五脏六腑好似被巨石撞击一般开始颤抖，而各个部位的器官也开始急速衰落。

一口鲜血缓缓从鼻腔内流出。

殷红鲜血砸入地面，溅起的血花宛若盛开绽放的红色雪莲。

众人见此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苍老手臂抬手打断。

“夜林，我的时间不多了，来之前我便想好，如果胜你我也不算辱没龙人族，”阿加尔眸光微动，深邃的目光好似将夜林看透一般。

“如果败了……你的力量是「吞噬」对吧？正好可以让你吃了我，强大自身力量。”

“所以你才将自己实力短暂提升至五阶？”夜林问道。

“是的，”阿加尔忽然笑道，“这样你吞噬我以后，也能一举踏入四阶，而你也不会放弃约定守护龙人一族，可惜啊……还是被你发现了。”

此言一出，众人无声沉默着，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

凛冽的寒风之中，阿加尔的衣摆随风舞动，那双深邃而又平淡的眸子中满是坚定。

夜林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满脸皱纹铺满了寒霜的老者，宛若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就为了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就连夜林也不经肃穆三分。

夜林缓缓皱眉思索，这份让自己能轻而易举的踏入四阶的力量他不想要吗？

答案显而易见。

可是这是「吞噬」一位朋友，一位恩人而得来的力量，自己真的狠得下心吗？

夜林摇了摇头，

“大长老，你的这份心意与恩情我都记在心里了，让我吞噬你？抱歉，我做不到。”

“至于你的寿命问题，我们可以解决，只要我去海音……”

夜林还没说完，却被阿加尔打断。

“「养寿丸」是吧，”阿加尔叹声道，“我要是没有它怎么可能活接近三千年呢？它现在已经对我无用了。”

夜林看着阿加尔的眼中闪过一抹沉重，也在此刻他才回想起来，「养寿丸」还是阿加尔拿出来给前世的自己的，否则也不会落到海音手上。

而交给瓦雅纳那颗「养寿丸」，也被自己给用了。

“大长老，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啊。”阿加尔笑了起来。

“真的？”众人心中一喜，却又被泼了一桶凉水。

“在一天之内突破「域主」，到时我的寿命会成倍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