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还有一个月，就是最后的战斗了。”
程皓立于议事堂之巅，目光穿透雕花窗棂，望向远方云雾翻涌的天际，语气沉得像淬了寒铁，“地球的存亡，就看这次人类能不能放下隔阂，团结抵御外敌了！”
话音落，他长吐一口浊气，胸口起伏间，尽是压不住的沉重。
堂下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在风里微微摇曳，映得众人面色凝重。片刻后，有人打破沉默：“回族长，最外层防御工事，按照计划今日便可完工。”
循声望去，大长老拄着镶嵌玄铁的木杖上前一步，苍老的脸上满是沟壑，却难掩眼底的坚毅：“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加固布防、警惕异动。以程族如今的实力，护住族人性命安然，应当不成问题。可若说要庇护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们恐怕无能为力。”
程皓闻言，缓缓转过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世代相传的玉佩，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程族千年以来，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族。这‘第一’的名号，从来不止靠实力撑着，更有先祖一代代积累的威望与责任。”
他抬眼扫过堂中众人，目光灼灼，“为一方强者，当庇一方百姓。若是连天下人都护不住，我这个族长，当真是不称职啊……”
“族长！您所言甚是啊！”
一旁的三长老急忙开口，语气里满是劝慰，“可大局当前，我们人力有限。能护住族人已是不易，放眼天下，多少外族连自身安危都难保，能有我们这样的局面，他们早已羡慕不已。”
程皓沉默良久，最终轻轻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是啊，独善其身本就极为难得。能护住自己、护住族人，早已是天下人不敢奢求的愿望了。”
“天下人……天下人……”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微微发颤，忽然加重了语气，“可天下人，终究还是天下人啊！”
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沉寂，过了半晌，大长老沉声道：“炎黄尊无疑是如今最强的势力，他们以皇室为首，创立了数以万计的庇护基地。或许，庇护天下人的责任，该交与皇室承担。”
“这话本不该在此时说。”
另一位族老眉头紧锁，语气却异常坚定，“但生死关头，容不得我们犹豫。若想存活，只能放下所有过往仇怨——国家若守不住，我们又怎能独善其身？”
话语在堂中回荡，每个人都低着头，心里翻江倒海。
外敌压境，个人恩怨、家族纷争，在存亡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真要放下，又谈何容易？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父亲！”
低沉的男声自议事堂外传来，打破了殿内沉凝如铁的氛围。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已大步踏入殿中，正是程倾宁。
就在众人尚未反应之际，程倾宁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磅礴到极致的道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瞬间冲破议事堂的穹顶，向着整个程族领地席卷而去。
无色的虚无道气率先蔓延，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抽空，天地间的光线都变得黯淡，连风中的尘埃都悬浮不动，透着一股令人灵魂发颤的死寂……
紧接着，黑红色的噬魂杀意如岩浆般汹涌而出，丝丝缕缕缠绕在虚无道气之上，化作狰狞的鬼爪、盘旋的怨灵虚影，凄厉的嘶吼声似在虚空中回荡。
两种气息交织着，以程倾宁为中心，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气域。
程族领地内的亭台楼阁、参天古木，瞬间被这股气势压得弯折，族中弟子哪怕远在数里之外，也纷纷感受到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下意识地跪倒在地，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议事堂内，程皓与诸位长老更是脸色骤变。他们身为程族顶尖强者，此刻却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体内的道气剧烈翻腾，竟有不受控制的溃散之势。
那股杀意与虚无道气交织的威压，如同一座万仞大山压在心头，让他们呼吸都变得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倾宁立于殿中，周身气浪翻涌，宛如执掌生死的修罗临世……
“这股气息……宁儿，你！”
程皓望着殿中气息翻涌的程倾宁，瞳孔骤然紧缩，原本紧绷的身躯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无数顶尖强者突破，却从未感受过如此霸道又精纯的力量——那是远超程族现有战力的层次，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境界。
程倾宁周身的道气缓缓收敛，却依旧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他迎上程皓震惊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不错，上次闭关结束，我已正式踏入宗师巅峰大圆满境界。”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瞬间炸开了锅。诸位长老纷纷倒吸凉气，看向程倾宁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宗师境本就已是世间顶尖，巅峰大圆满更是传说中的存在，程倾宁竟能在这般年纪达到如此境界，简直是逆天之举！
“不仅如此。”
程倾宁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沉稳，“我手下如今也聚集了一批不可小觑的势力，足以支撑我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突然闪过，落在一旁沉默的祭苍身上，像是程倾宁又变回了祭苍，祭苍一字一句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我像是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一样……！”
“少主的意思是……”
大长老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程倾宁的意图，声音都有些发颤。
“时光机!最近没有人启动它吧？”祭苍突然抬头问道。
时光机是程族秘藏的至宝，能穿梭时空却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程倾宁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便在此详细说明。但我可以肯定，如果可以找到时间的关键节点，如今的困局、地球的危机，一切都会改变！”
“回到过去”四字，祭苍脑中突然“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般，一股莫名的心悸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却始终抓不住重点，唯有八个字如同烙印般在心头浮现，挥之不去——
“十万年前……十万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