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阳忽跨步甩臂,梨花枪带风斜劈。
枪杆相交,一震。
立刻转腕压枪,连续上步挺刺。
锰钢枪一格。
再刺。
杨子江滑步移位,枪尖一挑,拨开枪头。
羚羊跳前跃。
人在空中,枪已滑到纂部。
一握,一记日式手刀,自上斜剁。
赵心阳迅速向左扭身,牵肩回肘。
枪尖迅疾划出道闪亮弧线,横扫杨子江。
笃一声。
声音不对,力矩有变。
回头。
见他双手各握一截枪杆,交替砸落。
笃笃笃笃……
杆如铁锏,迅速砸至中段,震得手臂酸麻无法发力。
拖枪疾退。
左右手不平衡,影响了速度。
是否弃枪……
杨子江跨步伸腰,先手刺拳式一挺——
枪杆顶在他咽喉前。
静了。
风声轻轻。
“不拘用枪。”杨子江收了势。
“当啷。”
梨花枪落地,滚了几滚,不动。
“击败,才是战斗的唯一目的。”赵心阳面色如纸,“我输了。”
“搏击要义。”
他惨然一笑。
“其实没必要带人来,我会死得干净,不连累你。”
“我现在承认你是武者了,虽然品行卑劣。”杨子江点点头,“承诺必达,永别了。”
转身捡起枪套,走向看客。
“杨先生这场竞技,短暂却剧烈,真正的搏杀较量。”
“几瞬胜负已分,我不懂枪,但知道精彩。”
“杨子江系牢皮绳,一笑:“我们下去吧。”
一行人乘电梯到了广场。
两名官员告别离去。
“滕总,在赌有人救?”
滕浩唉了声。
抓下呢帽,露出了发茬不够长的平头,和发青的脸。
“无妄之灾。”
“没得罪权贵,就觉得冤枉。”杨子江瞟了他一眼,“地位低的普通人,天经地义就该被你欺负。”
滕浩攥了攥帽子。
“也不是……”
“再见。”
杨子江和周星上车离去。
半小时,两辆车停在俱乐部院内。
“我以为你和他要打很久。”周星笑呵呵抓了抓头。
“搏杀就是瞬间分胜负。”杨子江拍拍他肩,“非要体力耗尽才全力一击?那为什么不早放?”
“古龙式?”
“苍白的手,漆黑的刀,一闪,结束。”
两人哈哈大笑。
进了一楼餐厅,周星问:“喝什么?”
“大吟酿好了。”
两瓶方柱形酒瓶放到桌上。
纯白标签上,“菊理媛”墨笔草书,写得似乎要破纸而飞。
“这牌子没喝过。”杨子江拿过瓶看了看,拉开铝封。
泉水般晶莹剔透的酒液,斟入两只杯中。
一碰。
如丝绸入喉。
浓郁的花果香,和米的自然甘甜,充盈口腔。
“这种酒我们古代做不出,太浪费米了。”周星放下杯,“中午吃啥?”
“家常菜就成。”
脚步向厨房移去。
阳光落在桌上,明亮,没有温度。
杨子江啜了口酒。
没有感觉到心里高兴。
很可能,这只是死人的开始。
周星进来坐下,拿出和天下点了支。
烟雾缓缓隐入光中。
“凶手逐一伏诛了。”
杨子江略一沉吟:“金子昂居然现在还没事,出乎我意外。”
“会不会没发现?”周星见他没说话,略一沉吟,噢了声,“是顾云林手下留情了。”
“世界不为我而存在。”
周星笑呵呵啜了口酒:“懂了,没人是配合我们的木偶。”
推车送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两人抓起筷子,大口地吃。
“你看了那么多年格斗,知道最强的踢技是那种吗?”
周星吃了口油焖茄子,嗯了几下:“泰式踢、法国腿、极真空手道,还是传武的戳脚?”
“是巴西的卡波耶拉,也称战舞,力量能达到两千磅。”杨子江嘿嘿笑了,“你没见过,所以永远想不到。”
“超纲了。”周星叫了声。
杨子江和他碰了一杯。
“一定要保持谦虚,尤其是领导蓝盾的时候。”
周星低头吃菜,声音闷在喉咙里:“局势未必最坏。”
杨子江指了指红烧鳊鱼。
“徽派?”
一阵嘈杂声从大堂传来。
“队员不在?”周星蹙了下眉,放下筷子出了餐厅。
杨子江吃了口鱼。
嘈杂声越来越大,夹杂着两下肉体击打声。
迅速奔向大堂。
远远看到一大群统一黑色冲锋衣的男子,围住了周星和两名队员。
大吼:“退下。”
声音在大堂里震荡。
一道道目光,虎视眈眈射来。
他缓缓扫视。
目光落在门口迎宾沙发上。
两名三十左右,西装笔挺的男子,一人翘着腿,低头玩手机。
一人双手随意地搭着扶手,眼神平静地望来。
杨子江上前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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