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帝沉默了一下:“那就给我一副,无论如何都能够保命的药。”
“就这样?”少年怀疑道,“有倒是有,但蛊虫会让你受的伤加倍疼痛,只是护住心脉,留你一命。这样也要?”
“别废话。时间不多了。”
柳浑青那一刀,根本没想避开他的要害,他们答应长公主说留陆荣一命,完全是嘴上说着好听。
背信弃义,何足挂齿。
他一路挣扎活过来,只想和他的老婆孩子一起活下去。
长公主的话语咽了又咽,最后只说:“姜淮不好过。心智是个幼童,落到他们两个手里,你知道的。”
陆荣道:“他现在在哪?”
“东南角的宫里,具体哪一个还不知道,他们藏得太好了。”
梧桐正在院子里乘凉嗑瓜子,差使小丫鬟去给屋里贵人梳洗。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但相貌平平,性子又直,以前就是伺候不受宠的嫔妃,后来嫔妃跟着殉了,她就做一些粗使的活计,就只等着熬到年纪,出去找个男人嫁了。
刚被指使来伺候姜淮的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出宫无望。当朝管事太监、如今皇帝身边的红人李德保是她远房亲戚,她辗转去打听,有无改动的可能。只打听到,她是皇帝亲点来伺候的。
无他,名字好。
梧桐伺候过不受宠的妃子,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是头一回来,可姜淮着实让她惊了一下——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不是说五官有多秾艳,只是凑在一起就让人移不开眼,一头绸缎般的长发,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珠,总有一种清冷的气质。
可惜是个傻子。
梧桐很快认了命,姜淮出奇地好伺候,为人谦和有礼,没有任何刁难古怪。只是有一点馋。
馋也很奇怪,姜淮一饿,就只喝从大内专门调来的酪乳,喝过了才肯吃饭。不然吃什么吐什么,像是发了癔症。
有一次姜淮饿了一天,大内迟迟不来人,梧桐刚要强塞一些粥给他,见李德保匆匆忙忙推开门,后面跟着霜寒露重的昭武帝。
梧桐完全吓傻了。
她这种等级,至今还未见龙颜一面。
她纳头便拜,昭武帝皱了皱眉,李德保二话不说就抽了梧桐一个嘴巴。
“贱婢!公子的贵体也是你碰得的。”
梧桐才知道自己犯了忌讳,昭武帝身上的人命千万,如今只是站在她身前,她就已经双腿发软,嗓子发紧,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换个人来。”昭武帝冷冷道。
这就是要打死她。
“换人干嘛呀?”姜淮歪了歪头,“梧桐姐姐很好的。”
“我饿了……”他委委屈屈道。
陆铮哪还管得上什么梧桐绿叶的,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就留下,便开始宽衣解带,要做禽兽行径。
梧桐关门前,看到自家小公子已经爬到了昭武帝胯下,仰着头等着。
她突然明白那些酪乳是什么了。
这小公子,竟是个吸人阳精的妖精。
她一身冷汗,才从鬼门关回来一圈,到现在腿还是软的,差点尿在屋里。德保太监在旁边看着她,幽幽道,你命好,公子喜欢你。
梧桐这才意识到,自己干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活计,她伺候的这位公子,竟然是当今圣上昭武帝最喜爱的……脔宠。
姜淮吃饱了,陆铮也吃饱了,姜淮倒头就睡在昭武帝怀里,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除了身上的道道淤青,看着实在很幸福。
陆铮吻他的发顶,问,你喜欢梧桐?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当然没有回答。
昭武帝来了一趟,院子里就多了不少人、供应赏赐流水一样地进来,梧桐荣升掌事宫女,才有如今她在院子里嗑瓜子的福分。
昭武帝有阵子没来了。
梧桐听说,怀王班师回朝,拒不交兵。朝堂上吵得实在厉害,有捧怀王的,有骂怀王的,还有说怀王功高盖主意图谋反的。梧桐听不懂,但她听懂了另一则传闻。
长公主和怀王的小世子陆泓,据说并非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