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攥着龙头拐杖,胸口起伏跟拉风箱似的,满头赤金步摇晃得叮当乱响,脸憋得通红,活像吞了十斤朝天椒。
“兰陵王!安和夏!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专门跟哀家作对是吧!”
她拐杖狠狠往金砖上杵,咚咚两声震得旁边堆的黄金箱子都颤,“哀家掏百万黄金捧出来的富贵锦鲤,茶相亲手画的传世牡丹妆,一个拔剑劈妆容,一个抬脚把人踹下台!哀家这脸面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话音未落,台下乌泱泱冲上来一整支太后娘家亲友团,十几辆鎏金马车直接堵死梦镜台整条长街,家丁呼哧呼哧扛着一箱箱黄金往台上摞,开箱瞬间金光刺得全场百姓集体捂眼睛,好几个老头当场揉着眼哀嚎。
“哎哟我的娘哎,晃得我眼睛快瞎了,这哪是选秀,这是金库搬迁大典啊!”
国舅挺着满身绸缎肥肉,晃着嵌满东珠的玉带,大步跨上台,下巴抬得快怼上天灵盖,嗓门大得震飞鸟:
“诸位都看清楚!太后娘娘一心为赛场添富贵气运,偏偏有些人故作清高,搞什么虚无风骨拆台!我太后母族今日追加三百万两黄金,重开竞价补妆规矩!七强席位明码标价,谁银子多谁上位!”
他回身一挥手,身后宗亲哗啦啦掏出一沓沓银票往天上撒,漫天银票飘得跟纸钱似的。
“我出二十万!给那胖丫头重画一朵脸盆大的朱砂牡丹!”
“五十万!全套纯金镂空头面焊头上!”
“一百万!只要能压兰陵王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穷酸仙气,多少钱我都舍得砸!”
台下百姓直接分裂成两大阵营,吵得菜市场都自愧不如。
贪财的百姓扒着栏杆狂喊:“富贵至上!有钱才有排面!风骨能换米面油盐吗?”
清醒的百姓叉腰回怼:“拿钱买名次算什么本事?等哪天没钱了,啥排场都留不住!”
龙椅上李火旺翘着二郎腿,折扇拍大腿拍得啪啪响,笑得肩膀抖成筛子,一把拽住身旁茶哥的袖子猛晃。
“茶相茶相!快看这阵仗!昨日你才说钱财权术永不消亡,今日太后娘家直接搬国库对线兰陵王!这瓜甜度超标,比御膳房冰镇蜜梨还上头!”
茶哥单手负背,指尖捻起一点地上残留的朱砂碎,唇角挂着温温柔柔、藏满算计的笑,字字阴阳拉满。
“陛下只管乐呵。臣昨日不过轻轻掀开一层世俗遮羞布,太后一族倒好,干脆把‘贪慕金银’四个字裱起来挂高台。王爷一剑碎妆容,郡主一脚破黑幕,能拆一时规矩,拆不掉世人刻在骨头里的慕荣华之心。”
“哟,听茶相这话,合着众生皆俗人,唯有你独清醒?”清冷声线从一旁飘来,兰陵王白衣沾着星星点点胭脂红,静静立在金山对面,眼底藏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戏谑。
茶哥转头看向他,笑意更深:
“臣可不敢称清醒,臣只是愿意直面世间龌龊。反观王爷,一剑劈碎百万黄金堆出来的假象,看着风光,实则断了满朝权贵靠选秀牟利的路子,得罪的人能从宫门排到城外渡口,这笔账,王爷算过吗?”
兰陵王垂眸扫过堆积如山的黄金,语气淡得像山间清泉,杀伤力却字字戳心:
“臣算过。黄金能买来席位、妆容、一时吹捧,唯独买不来人心底气。太后一族三百万两砸下去,招来得利趋炎附势之徒;台下诸位姑娘散尽私房相护,守的是赛场本该有的公道。利与义摆在一处,高下无需多言。”
“说得太对了!”安和夏抱着胳膊斜倚栏杆,青衫飒爽,嘴角扬着桀骜的笑,抬脚轻轻磕了磕地面散落的金箔。
“一堆金子糊出来的虚名,风一吹就散,也就一群权贵当个宝贝攥着,可笑。”
茶哥目光轻飘飘扫向台下角落,当场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李火旺胳膊,示意他往那边看。
“陛下瞧瞧南山木,属实惨得可怜。往日人气冠绝全场,粉丝万千,如今大半全投奔安郡主麾下,只剩三五个年迈老粉孤零零举木牌,活像被家族抛弃的落魄少爷。”
李火旺眯眼一看,当场笑到差点从龙椅滑下去,扶着扶手直喘气。
“哈哈哈哈笑死朕!南山木素来温润佛系,凡事不争不抢,哪比得过安和夏一脚踹翻黑幕的杀伐气场!百姓就爱看敢硬刚权贵的狠人,粉丝集体倒戈纯属情理之中,一点不冤!”
廊柱边的南山木听见这话,无奈抬手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远远朝台上投来一个委屈幽怨的眼神,活像被抢走糖果的孩童。
两边金银阵营吵得差点撸袖子动手,管事太监一路小跑,裙摆翻飞,急急忙忙冲到龙椅跟前,弯腰凑到李火旺耳边小声呼喊:
“旺哥!两边争执已经压不住了,文武百官劝了半天全没用!奴才们商量了个法子,先搁置七强排位,新开六强专项比拼,考题定为‘风华柔骨·绝色郎君’,说白了就是比最美男娘,分流众人注意力,您看可行?”
“最美男娘?!”李火旺双眼瞬间放光,折扇“啪”地一合,狠狠拍在掌心,当场拍板,“准了!这考题新鲜猎奇,总算不用看两边砸钱互卷,朕要看各路俊俏郎君扮柔争艳,乐子直接翻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