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温阮上班,还没到妇联门口便听到了一阵哭嚎声。
恰好这时,不远处夏雀灵也来上班。
两人凑在一起,十分好奇。
“这么早是谁去了妇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加快速度走到妇联门口,才发现是她们想的太简单了。
这哪是一个人?
完全是一伙人,哦不对,应该说是两伙。
双方呈对峙局面,怒瞪对方,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除了正在哭喊的妇女声音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孩子也掺和在其中,抱着身旁大人的腿,一边哭一边喊。
再加上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温阮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炸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没人说在妇联上班有这么大的工伤。
温阮和夏雀灵两个小喽啰不敢过去开门,只能等着钟主任过来。
郝冬梅没一会也来了,看到她们俩这样,也赶紧凑在一旁跟着吃瓜。
直到发现钟主任的身影出现时才拉着两人假装刚过来似的走向妇联。
夏雀灵好奇地问道:“郝婶子,咱们干嘛这样?”
明明她们来得很早,躲在一旁也不会有人发现。
哪怕是躲到事情解决完,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
郝冬梅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傻姑娘,要是领导知道咱们明明早来了,却不出来处理,到时候挨批的是谁?”
这么一说,夏雀灵顿时明白,激动地竖起大拇指,“郝婶子,还是您聪明,往后请多多指教。”
郝婶子笑着说道:“放心吧,你跟小瑜都是孩子,往后有啥事,婶子叫上你们。”
郝冬梅平日里最喜欢摸鱼。
这么多年过来,已经搜罗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摸鱼大法。
“钟主任,刚才我过去看过了,情况不太好,双方谁都不让谁,好像是因为房子闹起来的。”
郝冬梅上前向钟主任汇报,将刚才听到的八卦简单地讲了一遍。
这件事情钟主任也知道,她深深叹了口气,顿时觉得脑袋发晕。
明明是个简单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到如今也没解决。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钟主任也顾不得别的,让妇联的同志们将人群疏散开。
请闹事的双方进来调解,会议室里一下子满满当当坐了两家人,人数差距实在是太过明显。
胡老太这一双吊梢眉瞪向对面的年轻媳妇,拍着桌子怒喝道:
“你这小媳妇蛮不讲理,那房子我们当初选好了你怎么就先给住进去了呢?
这事谁允许的?怎么一点儿理都不讲!咱们这个是军营,不是你家大马路。”
白小青丝毫不乱,眉眼沉静,淡然开口道:“这位婶子,东西不是说你先定了就是你的。
我们也是同一时间申请的家属院,是你们家自个儿耽误,拖延了来军区的时机,房子我们先住咋了?
谁先拿到钥匙,房子才是谁的呀,光凭你在这哭喊两声,就把房子要回去了,那天底下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钟主任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适时开口,让人站到两边,先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温阮和夏雀灵一人问一边。
夏雀灵看着面前的胡老太,腿肚子直打哆嗦。
老天爷,面对这样吓人的长辈,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那双眼睛瞪过来,她都想给对方跪下去。
转念一想,她现在是妇联的工作人员,没人敢欺负她。
而且这是自己的工作,如果此刻办不好,在领导面前都抬不起头。
胡老太眼睛一眯,一眼便看出来夏雀灵是个脾气软的,瞧着就好欺负。
因此她信口开河,胡编乱造各种话。
只要对自己有利的,全都跟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夏雀灵甚至来不及记录。
胡老太最后甚至放下狠话。
如果组织上不给她处理,她就去状告组织。
若是上边的领导还不处理,她就要去告更大的组织。
总之不能受了这份窝囊气。
温阮的运气较好,负责询问白小青事情的经过。
白小青也没有隐瞒,将她们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个乌龙。
白小青的丈夫苏军和胡老太的儿子胡大柱,同时申请了家属院。
但是因为随军的时间没有定下来,胡大柱一直没有给军区汇报详细的信息。
在这个过程中,白小青先一步确定了来随军的时间。
并且跟组织上报备完成,审批也通过了。
所以这栋房子率先交给了白小青和苏军。
两人住的是一栋将近一百平的小院,里边的设施齐全,跟温瑜沈季野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有些类似。
小两口住进来已经有将近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把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
各类的瓜果蔬菜结得正好,小院里还有几棵果树。
每天摘个果子,摘点菜做顿简餐,或是做顿家常便饭,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然而苏胡老太随军后,发现部队给她分的家属院,并不是先前说过的大院,而是面积缩减了十多平的小院,当天就让胡大柱跟组织上打申请,调换面积更大的房子。
胡老太这次是带着儿媳、两个孙女、一个孙子来的,她们家这么多人根本就住不开。
胡大柱憨厚老实,对于老娘的话言听计从。
但胡大柱在这件事情上觉得事情已经定下来,再找领导调整,有些不好。
为了能让家里人住得舒服一些,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等他找到后勤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太合适的房子了,想想调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胡老太为此气得打骂儿媳妇,“你个没出息的贱皮子,什么时候生病都行,偏偏赶在咱们出发的时候生病,害得我们的大院院子没了。
现在全家人都得挤在这个鸟窝里,啥时候才能喘口气?”
胡大柱的媳妇更是木讷,面对婆婆的打骂早就习以为常。
胡大柱回来看到媳妇身上的伤很是愧疚。
他不是个男人,没本事,没能护好媳妇,在自己家里还让她受了欺负。
可是每次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自家老娘就用那种看白眼狼的眼神望着他,想说的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