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奇才荒唐案(捌)(1 / 1)

第一百七十章:奇才荒唐案(捌)

第八回:县太爷设宴鸿门宴,四奇才各显荒唐招(中)

书接上回!

宴席开始,包不同先敬酒,说了一堆“在朝廷英明领导下、在州府正确指导下、在县衙不懈努力下,青山镇连续九年获评安全县”的客套话。

李牧之微笑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但吃得很少。

酒过三巡,表演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宋慈。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条案前。案上铺着一块白布,放着那二十斤老豆腐,还有他的木箱。

“李大人,诸位,”宋慈开口,声音平直得像念验尸报告,“今日展示‘无痛解剖教学法’。用豆腐模拟人体,展示常见创伤形态及验尸要点。”

他打开木箱,取出柳叶刀。

刀光一闪。

第一刀,斜切豆腐一角:“此乃利器砍创。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底深。若在人体,应测量创口长度、深度、角度,推断凶器种类、挥砍方向、施力大小。”

他又换了一把弧形刀,在豆腐上划了一道弧线:“此乃锐器刺创。创口小,创道深。验尸时应探查创道走向,判断刺入角度,推断凶手与死者相对位置。”

李牧之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放下了筷子。

百姓们则窃窃私语:

“这豆腐,以后还怎么吃……”

“别说,切得挺整齐。”

“宋提刑要是改行当厨子,肯定是一把好手。”

宋慈继续他的表演。他换了把骨锯,开始锯豆腐:“此乃分尸痕迹。锯齿痕间距、深度可推断锯子种类。新鲜骨骼与陈旧骨骼锯痕不同……”

“够了,够了……”包不同突然打断,额头冒汗,“宋提刑,演示得很好了。接下来请沈先生展示‘环保爆竹’。”

宋慈皱眉,他正准备演示腐败尸体的豆腐模拟,要用醋泡过的豆腐,展示尸绿现象。

但包不同拼命使眼色,他只好收刀退下。

李牧之却开口了:“且慢。宋提刑,本官有一问:若尸体发现时已腐败,如何推断死亡时间?”

宋慈眼睛亮了:“回大人,需综合尸温、尸斑、尸僵、腐败程度、蝇蛆生长周期等因素。以豆腐模拟,可用醋泡模拟尸绿,用酱油模拟腐败静脉网,用……”

“好好好……很好。”包不同赶紧打圆场,“快,快,快……沈先生,该你了。”

沈括上场时,抱着一个木盒子。盒子不大,但看上去很重,因为他走路时,腰都弯了。

“李大人,诸位,”沈括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和竹筒,“此乃‘环保喜庆发声装置’,俗称环保爆竹。原理是利用特定化学物质反应,产生可控气体膨胀,推动空气振动发声,同时生成无害有色烟雾,增添喜庆气氛。”

他说着,便开始调配。硝酸、盐酸、石灰水、几种彩色粉末,还有一小袋铁粉。

“注意看,”沈括把混合物装进一个厚纸筒,“硝酸与铁粉反应产生气体,气体推动纸筒底部的活塞,活塞撞击筒壁发声。同时彩色粉末受热升华,形成烟雾。整个过程无明火,安全可控。”

他点燃引信,其实是一根浸了硝石的棉线。

引信嘶嘶燃烧。

一秒、两秒、三秒……

没反应。

沈括皱眉,凑近看:“咦?配比应该没错啊……”

轰……

不是爆炸,是喷射。纸筒底部喷出一股粉色烟雾,烟雾浓得像,瞬间弥漫半个院子。接着纸筒开始旋转,像陀螺一样在地上打转,一边转一边发出“噗……噗……”的声音,像放屁。

“成功了!”沈括兴奋,“看,旋转是因为反冲力不均匀。这是牛顿第三定律的完美体现。”

但粉色烟雾,越来越浓。

烟雾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闻了让人头晕。

百姓们开始咳嗽:

“这什么味儿啊?”

“像胭脂水粉打翻了。”

“妈妈,我头晕……”

李牧之用袖子掩住口鼻,但眼睛还在看那个旋转的纸筒。纸筒转了几圈后,突然跳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精准地掉进了……那盆酱牛肉里。

噗嗤。

纸筒沉进酱汁,最后冒了几个泡,不动了。

烟雾渐渐散去,院子里一片狼藉。

酱牛肉盆里漂着纸筒的残骸,粉色粉末撒了一地,几个孩子捡了粉末往脸上抹,瞬间变成大花脸。

包不同的脸比烟雾还粉:“沈、沈先生……这就是环保爆竹?”

“确实,效果超出预期。”沈括完全没听出讽刺,“看,发声时间持续了七息,烟雾覆盖半径三丈,完全符合设计。而且烟雾无毒,我尝过配方,就是有点甜,尝多了容易得糖尿病……”

李牧之突然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真的笑出声来:“好你个沈存中啊沈存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沈括一愣:“李兄记得我?”

“当年在翰林院,你做的‘自动报时水钟’淹了半个书库。”李牧之摇头,“没想到外放这些年,你一点没变。”

包不同趁机打圆场:“接下来……朱先生指挥合唱,请全镇百姓准备。”

朱载堉上场时,脸色很严肃。

他走到百姓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哨子。那是他特制的定音哨,能发出精确的440赫兹标准音。

“诸位,”他说,“《太平歌》是宫调式,音域从低音G到高音D。我先示范标准音高,大家跟着唱。注意,音准偏差不得超过正负10音分,否则会破坏和声结构。”

他吹哨:“嘀……”

声音尖锐刺耳。百姓们捂耳朵。

“好,跟我唱……”朱载堉起调,“太……平……年……”

百姓们张嘴:“太……平……年……”

声音参差不齐。有人高有人低,有人快有人慢。几个老汉嗓子沙哑,几个妇人声音尖细,孩子们胡乱喊叫。

朱载堉的脸白了:“停……停……这位大爷,您唱的是降B调,不是G调。这位大婶,您跑调了,跑到F调去了。孩子们,不要喊,要唱……”

他拿出音叉,一个个纠正。但百姓们哪懂什么音高分音,越纠正越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