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怀恨已在心(1 / 1)

“县主?你真的是县主?”井丽恒结结巴巴,“可是你……”

她怕是吓傻了。

如若换成是旁人,在短暂时惊吓之后,必是能够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井丽恒直到如今,还是在呆望着安星月,甚至不太明白究竟发生哪些事故。

“姑娘,莫要挡路。”安星月微笑着。

井丽恒也不知想挡路,可是当她将宁安县主与陶念念扯到一起时,脑子已经不太够用。

她只知道,尤家变成今天的样子,必然是他们安星月一手而办。

她选择背叛,是对吧?

“你身边的人是谁?”井丽恒突然又问。

她不是已经知道宁西华的身份吗?怕是直到此时,井丽恒都无法做出原本应该有的联想,所以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她反应不过来,安星月也是无心于替她做出讲解。

安星月很温和的笑着,“你来时,无人向你解释他的身份吗?”

自然是有人解释的。

安星月低着头,浅浅一笑,便与宁西华一同离去。

井丽恒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面色渐渐的苍白。

她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从前在寅城还是可以嚣张的女子,如今却是不知所措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京城啊。

安星月在坐上马车以后,就将箱子打开,看着里面的点心。

闻着就香。

“为了一口点心,你就跑出来了?”宁西华哭笑不得的说,“如果再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去买。”

“我自己也是可以的。”安星月说道。

宁西华也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将井丽恒今天前来的目的,讲给安星月来听。

“早知道她会跟着你,我就应该避一避。”安星月道,“可怜的小公主,被吓住了。”

这换成是谁,都会被吓住的。

“此次贪银之事,应该会将尤哲拉下马。”宁西华道,“只是,尤哲去哪里了。”

不仅仅是尤哲不知道,连同着他们都不知道的。

这就不应该是尤家人的设计,应该是另有一些缘故吧?

“不急,总是会出来的。”安星月道,“即使出事,也是他们尤家人的问题,与我们可没有关系。”

是真的没有关系。

安星月反而认为,这是尤哲的权宜之计,眼瞧着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不如说……

破釜沉舟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宁西华道,“安大人会负责琴州的。”

至于京城那一方面,自然也会有人处理。

安星月如今想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护着孙代荷的孩子,希望她的孩子会平安无事。

他们以为要等着很久,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听说俞家已经将关于整件事情,全部招认。

这位夫人相信尤书航的话,认为只要招认,她的儿女必然可以活下来。

只要活着,就是希望的,对不对?

可是她弄错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

俞家被断罪之时,并不曾有任何人将她的儿女带走,全部落了罪。

俞夫人这才知道是被骗了。

当她看着尤月兰被带走时,错愕又愤怒的大叫着,“好一个尤家,当真是狠心啊,我帮了你们这么多,你们最后却是要落井下石?”

论起狠来,自然是没有人能够抵得过尤家。

尤月兰冷冷的扫了俞夫人一眼,道,“是你自己蠢,难道要怪我们家太有能力了吗?”

这话说出来,当真是把人气出病来。

“你可是我俞家的媳妇,哪里会有你自己能逃,却要把我们放任不管的道理。”俞夫人大叫着,“如果我们有事,你们也逃不掉。”

逃不掉?尤月兰当真是听到一句笑话。

“你们全家看着我被害,失去孩子,继续被算计时,可曾有想过我嫁到你们俞家?”尤月兰冷笑着,“现在要活不成了,才想着旧时的情谊,可笑极了。”

俞夫人被噎,她当然知道俞常桢做的那些事情,儿子任性又狠毒,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看着尤月兰被救出去,却也知道俞家到头了。

“不是说好了,要放过我们吗?”俞夫人喃喃的说着。

她的视线投到俞常桢的身上,忽然喊着,“你说说你,为何要害月兰,不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好处吗?”

这叫什么话?

俞常桢在听到他娘亲的话时,只是问道,“娘,你又没有阻止过,也没有劝过,不也是因为心中有怨吗?”

俞夫人一噎,没有再说下去。

俞常桢继续道,“我们与邵家为尤家做那般多的事情,结果看着邵家的姑姑死于非命,邵家想要阻止的几位叔叔也受到连累,害得邵老夫人退居老家,不再回来。”

俞夫人沉默了,他们当初记得当年事。

“我们俞家呢?为了尤家付出那么多,牺牲了妹妹,事事顶罪,最后呢?”俞常桢冷笑着,“他们凭什么可以那般自在。”

俞夫人哭道,“紫茵啊……”

俞常桢沉默的说,“只不过,我知道娘亲会答应尤书航的,如果不答应,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还要唱戏?唱哪门子的戏?

俞夫人一时没有听懂,诧异的看着她的儿子。

她恍惚间,忽然发现身边的人都有着极深沉的心机,独独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如今瞧来,事情并非如此呀。

“儿子,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俞夫人忽然问着。

俞常桢苦笑着,“能从尤府拿到多少好处,便努力的拿到,之后就要像邵老夫人那般,回到老家去,不再理会尤家之事,直到他们败落的那一天。”

谁知道,他们是早早的就被盯上。

他当初的设想自然也不可能再变成事实。

俞夫人一听,便又哭了起来。

可是再怎么哭着,也是无济于事。

俞家之罪,已然定下。

当俞常桢与俞夫人的对话,落到尤月兰的耳中时,尤月兰是彻底的呆住了。

“小姐,走吧。”救着她的人,说道。

尤月兰呆呆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那人,道,“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当然知道俞紫茵的事情,但是过去这般多年了,她早就忘记了。

伤不在自己身上,她哪里知道疼?

俞家不是不恨,只是不敢表露出来,全部都算计到她的身上。

尤月兰突然满是怨恨的心,突然就变得无言以对。

事情原本不应该是如此的,但是最后却还是叫她落得如此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