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冰封时代 (14)(1 / 1)

【解锁安全设置。】

二花说一步齐玉做一步。

“输入权限码。”

齐玉用了刘予安的权限码。在车上的时候扫了一眼,这会儿在二花的辅助下也没出错。

感谢自己的情景记忆习惯。

她气息沉着,摁下确定键。

“噔——权限受限。”

屏幕弹出的声音让齐玉心里一紧。

“怎么办?”

她该想到的。刘予恩一旦反应过来,就会撤销刘予安的权限授权。

【我念你输。】

二花念了一串数字。

齐玉十指飞快输入这串权限码,“这是谁的?”

【刘仁的。】

作为月星基地的执政官,刘仁应当拥有最高权限。

二花猜想的没错。齐玉再次摁下确定,这次,屏幕上没有出现警告信息。

【进入发射流程。】

齐玉抓起通讯器,“刘予安?刘予安!”

“在。你好没有?”

齐玉松了口气。

“你们准备,我要开始发射了。”

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忙乱,能听到刘予安喊着其他人进入发射槽。

齐玉心里默数十个数。

十、九、八……

刘予安声音透着急切,“快一点!”

七、六、五……

齐玉脸上泛起微笑,“万事小心。”

三、二……

“你也是……”

一。

刘予安的声音消失在忽然加压的环境中。

齐玉摁下了发射键。

时间刚刚好。

从进入十三区开始,两分钟时间,四六八小队全员进入飞船。

同时,齐玉到达地面控制中心。

剩下的一分钟,足够让齐玉在二花的帮助下完成飞船发射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三分钟,不多不少。

刚好让刘予恩看见飞船升空点燃的助推火箭那长长的小尾巴。

地面车稳稳停下,刘予恩望着天空那一点远去的飞船,眼里全是刻毒阴冷。

火箭一旦点火便无法回头。

离开月星大气,也只不过是瞬息而已。

这极短的时间,并不足够刘予恩实施拦截。

“地面控制中心还有人。”

刘予恩轻声道。

这位留下的勇士,将在他的实验台上见证自己的勇气。

有时候,活着会比死亡痛苦。

刘予恩认为自己是能让人深刻意识到这一点的大师。

生命本就是痛苦的——多感受一点痛苦,不是他们渺小生命的幸运吗?

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零一部队无声的部署下去,刘予恩一身银灰色制服,看起来真像一个无害的科研工作者。

当然只是看起来。

齐玉深知这个男人的危险。

“你说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她十指翻飞结印成功,在身前设了一个小小的防护阵。

齐玉松了口气。

幸好这里不像那个古怪的办公室,完全无法使用力量。

【放心——祸害遗千年。】

“去你的……”

齐玉嘟囔了一句。

二花嘴巴越来越毒了。

【你哪儿那么容易死。】

二花不服气,【你还没救女主,世界不会让你死的。】

“呵忒。”

本以为要迎来一波感动,结果得到一波扎心。

齐玉更不开心了。

她将小荷包储物袋翻来倒去的把玩,心里拿不定主意,“你说我用什么好?”

选择恐惧症上线。

【我知道你最好快点——刘予恩就在你三十米之外。】

二花直叹气。

【再晚一点,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二花说的这些,齐玉自然知道。

“啊,算了。”

齐玉摇头放弃,“太麻烦了。”

要是真刀真枪的干起架来,哪还有时间让她想怎么打。

真是闲得慌。

【……】

“二花,刘予恩的异能是什么?”

齐玉心里有了个想法。

她想起了那间完全无法调动力量的办公室。

【控制。】

齐玉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二花:??

你想干嘛。

要说它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往往还是跟不上齐玉的思路。

也许这就是深井冰吧。

二花自认为找到了答案,遂不再多想。

整齐的步伐声停在门外,齐玉抬眼看向出口一身严谨制服的刘予恩。

“你好呀。”

齐玉盘腿坐在地上,歪头冲刘予恩招手。

好像他们两个是许久未见的故人。

刘予恩眼神一闪,随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任他怎么也没料到,留下的竟然是齐玉。

刘予安啊刘予安,你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一个司宸足够他研究出零一部队;再加一个同样来自古地球时代却更加强大的齐玉。

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齐小姐。”

刘予恩带着温和的微笑,“在这里看见您,我很意外。”

齐玉心想你装什么孙子。

我在这儿还不是你逼的。

“我倒不是很意外。”

你不是爱演,那我就陪你演一个。

刘予恩不接茬。他回身向下属递了个眼色,迈步向齐玉而来。

齐玉丝毫不紧张。

不仅不紧张,甚至还一挥手撤了防护阵。

“看来刘先生有话要对我说。”

刘予恩站在距离齐玉三米的位置,弯起眼睛笑了。

齐玉发现这个人真心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想来,齐小姐也不是没有话对我说。”

刘予恩盘腿坐下了。

“你猜对了。”

齐玉笑意朦胧,“我确实有话要说,但不是在这里。”

“齐小姐的意思是?”

齐玉微笑着结印。

刘予恩笑意凝住。

而后是怀疑与惊恐:为什么会朦胧?

雾气。

在门外等候着的下属眼里,此刻的地面控制中心里凭空起了一场大雾。

雾气朦胧,却始终不散。

那不是雾气,是隔绝时空的领域。

齐玉的领域。

“在这里。”

刘予恩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下来了。

齐玉恍若未见,“一码归一码。刘先生行事过于莫测,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你有异能我有领域。

我吃过的亏,你不还回来怎么行。

刘予恩已经完全没了那副斯文善良的样子。

“齐小姐想做什么呢?出了这里,你面对的就是可怕的军队。”

刘予恩不清楚齐玉的底儿。

但越是不清楚,他越不能暴露出心里的虚弱。

齐玉觉得他这样子比装成个好人样顺眼多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样的话,我很高兴。”

但刘予恩显然没有松口气的意思。

齐玉颔首,嘴角挑起客气的弧度。

“嗯,你高兴的太早了。”

刘予恩面色不变,眼神却渐渐转冷。

他心里已经在计划出去之后要在齐玉身上做什么实验。

论拉仇恨,齐玉若说第二,恐怕只有二花敢称第一。

“我不会伤害你,但你却不一定不会伤害自己。”

齐玉重新将小荷包系到钮扣上。

刘予恩的技能是控制。

啊,人真的是很有意思。

渴望控制往往代表着恐惧失去控制。

而恐惧来自于自身的经历,刘予恩年幼时被母亲当作实验品的经历带来了这种深刻的不安。

由于不安,所以恐惧。

由于恐惧,所以渴求。

越是缺什么,越是要什么。

富人愿用钱财换健康,穷人愿用健康换金钱。

现实就是一出魔幻大戏。

刘予恩被摆布被控制的童年让他渴望从受控者变为支配者。

而他做到了。

他从实验台上的人变成了手执解剖刀的实验者。

他成功成为支配者与控制者。

他能掌握实验体的生死,能用自己的研究改造甚至创造生命。

但是,童年的阴影并不会消逝。

刘予恩在幼年期受到的伤害影响的是他的一生。

三岁以前的幼儿通过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而达到对周围环境的控制。

如果成功,则建立自信与掌控感;相反则产生疑惑与忧虑。

年幼的孩子靠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获得掌控感。而掌控感意味着安全。

显然,刘予恩从未获得这种安全感。

摆布他的母亲已经自杀身亡——而刘予恩心理上,摆布他的母亲从未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