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不大,只有手指宽,但里面透出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幽冥之地的气息,带着死寂、腐朽和混乱,像有什么东西在裂缝后面窥视。
“那就是裂隙。”历星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九幽之地的裂隙。”
苏白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他看向剑鞘。
“用剑魄堵?”他问。
剑鞘没有回答。它只是在那里转着,光一明一灭,像在等他做决定。
苏白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鞘。
瞬间,剑魄种子像疯了一样跳起来,从丹田直冲手臂,从他指尖涌出,灌入剑鞘。
剑鞘金光大盛,像一颗小太阳,照得整个空洞亮如白昼。
裂缝在金光中收缩,缓慢地,但确实在收缩。
“有用!”历星池惊喜地喊。
苏白没有笑。
他能感觉到,剑魄种子在消耗。不是受伤,是消耗,像一盏灯在烧油。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剑魄就会耗尽。
一个时辰后呢?
他不知道。
但裂隙确实在缩小。手指宽变成半指宽,半指宽变成一条线。
就在裂缝快要闭合的时候——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裂缝深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裂缝猛地张开,比刚才还宽,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不是人的手。
是骨头,森白的骨头,上面挂着烂肉,指甲很长,像刀一样。那只手扒住裂缝的边缘,用力往外撑。
“渊煞!”历星池大喊,拔剑就冲上去。
剑砍在骨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火花四溅。骨手纹丝不动,反而撑得更用力了。
苏白没有动。他握着剑鞘,将灵力疯狂灌进去。
剑鞘的金光更亮了,裂缝边缘开始融化,像冰遇到火。
骨手发出“滋滋”的声音,烂肉在金光中蒸发,白骨开始龟裂。
渊煞发出愤怒的咆哮,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两只手同时扒住裂缝,用力一撑——
裂缝被撑开了半尺。
一颗头从里面挤出来。没有皮,没有肉,只有骨头,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它盯着苏白,张嘴,无声地嘶吼。
历星池一剑劈在它头上,剑断了,头还在。
苏白咬紧牙,体内的剑魄种子几乎要烧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视线在发黑,但他没有松手。
裂缝在收缩。
一寸,两寸,三寸。
渊煞的头被卡住,发出无声的咆哮,骨手在金光中崩裂。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苏白的意识几乎要断了。他看不清东西,听不清声音,只感觉手上的剑鞘越来越重,重得像要把他压垮。
然后——
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温暖的力量从肩膀涌进来,像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
他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说过,你很有趣。”
阿青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举着铜铃,轻轻一晃。
“叮——”
渊煞的头碎了。像玻璃一样碎了。两只骨手也碎了。裂缝在金光中彻底闭合,像一道伤口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