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首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把话筒放下，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那些还在盯着他的人。

“让外交官给炎国通讯。”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告诉他们，我们认输。”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人站起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声音：

“首脑……我们这样，美丽国会针对我们的……”

首脑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针对？”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针对又怎么样？”

那个中年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首脑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现在炎国的威胁，比美丽国更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你们没有看到吗？那些坦克，那些战机，那些军舰——那不是吓唬人的。他们是真的敢动手。”

他顿了顿，喉咙动了动，像是在咽下一口苦涩的东西。

“他们已经苏醒了。”

“不是过去那个能忍就忍的炎国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不要招惹他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提议“坚持”的人脸上，一字一句地说：

“输了，就是输了。”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照我说的做。”

门开了，又关上。

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角落里的军方代表才慢慢站起来。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按了几个键。

电话接通了。

“边境团吗？我是总参。”

那边传来团长颤抖的声音：“是……是……”

军方代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告诉他们，我们同意。”

“让他们带走那些盗贼。”

“我们……不插手。”

林子的另一边，炎国军部。

叶老大坐在指挥室里，面前的屏幕上实时播放着边境的画面。那些坦克还在往前推进，战机还在天上盘旋，军舰还在海面上游弋。

一个通讯员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份刚收到的通讯记录。

叶老大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慢慢咧开。

他把通讯记录递给旁边几个高层，几个人凑在一起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样听话就对了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笑呵呵地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何必打打杀杀呢。”

叶老大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看来陈风那小子强势是对的。”他说，“摆出阵势，他们就怕了。”

“行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通讯台前，拿起话筒，“给我接陈风。”

通讯接通了。

“陈风，南越那边已经同意了。把那些盗贼的尸体，还有活着的三个，都带回来。”

林子里，陈风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

他把枪横在膝盖上，一只手搭在枪管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夏侯光河蹲在他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对面那些南越士兵，那些人还在原地蹲着，抱着头，一动不敢动。

“南越就这么一个团，还想干我们？”

夏侯光河嘿嘿笑了一声。

陈风没说话，只是看着对面那些垂头丧气的南越士兵。

“除非来一个师，带着大炮导弹——”

对面，那个死了弟弟的团长正蹲在一棵树后，手里攥着电话，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他的手还在抖。

电话响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的。

“是……是……”

他听着那边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从紧张到放松，从放松到释然，又从释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慢慢站起来，把电话收好，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一步一步往陈风那边走去。

走到陈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

“我们上面同意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陈风抬起眼皮，看着他，没说话。

团长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你们可以带走其他国家的人。”他说，“但是……”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穿着南越军装的尸体。

“我们军人的尸体，要带走。”

陈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慢慢站起身来。

“带走可以。”

他的声音很平淡。

“动作快点，你只有三分钟。”